艾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回看向他的三个眷从。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包括维欧利斯也只是站在原地认真的看着他。

玛丽夫人如今只剩了一半，哪怕只有一半的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她还是太轻太轻了，放在艾的手臂上, 艾几乎觉不到任何的重量。

将玛丽夫人亲手放在柴堆上的那一刻, 艾低看着他因为腐烂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面容。

是他的错吗？是他不愿用规则约束，他对所有人都抱有的仁慈害死了这个苦命的女人。还是这个愚昧的母亲，自己选择走向了灭亡？

又或者这两者都有？艾不知……

人类的生命如夏般短暂易逝, 对于他们的离去艾早已习以为常。这还是艾第一次对人类的离世，有这么的绪波动。

神明的心中，不可控制地产生了些许悲凉。

他突然间想起三十年前，因为丈夫的离世这对可怜的母走他的视线。直到现在这个叫玛丽的女人繁忙劳碌三十年，却因为自己的儿永远躺在了这里。

在艾将手放之后，不知谁喊了一声，“火！”

落好的柴堆被迅速燃，艾退后两步静静的站在火堆边，将玛丽夫人只剩一半的瘦小形逐渐吞噬，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火焰熄灭地上只剩一堆即将被埋土地中的骨灰。

见艾依旧盯着那些骨灰失神，又想起艾刚才还亲自抱过玛丽夫人，伊琳娜立刻开提议：“我回去烧。”

维欧利斯：“嗯，走吧大人我们回去，我给你好好洗一洗。”

艾并没有顺着两人的提议回到神殿，而是偏了偏看向地牢的方向，“威廉人呢？我想见见他。”

看着伊琳娜和维欧利斯明显为难的表，艾琳偏了偏，“跟我来吧。”

艾琳向来不太懂得如何安人，但在前往地牢的路上，看着伊琳娜一脸担忧的看着艾，她还是说了一句。

“你没有必要张，神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甘兰城新修建的地牢，位于城中较为偏僻的一个角落，埋在地。此刻正有一位侍卫，被临时派遣守候在地牢门。

见到艾，那位侍卫用右手抵住躬行礼。为几人打开了地面上的活板门，面的楼梯。

维欧利斯贴心的上前两步在前面带路，让艾可以扶着他的手臂行走，“您小心一些，这里的楼梯有些。”

几人走过漫的楼梯，终于来到地宽阔的房间。几乎不可撼动的壮木，组成一个个木栅栏，变成这里的牢门，又隔一个个牢房。

如今还没有完全修建完成，就已经迎来了他的第一个住客。在左手边第一间牢房的稻草上，威廉正如同一条死鱼一样在那里。

见到众人到来，也只是懒懒的抬了一。

维欧利斯心中立刻就被怒火燃，“谁允许你这般无礼？”

听到呵斥，威廉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神空的像是疯癫了一样。

艾认真的凝视着他，“威廉？”

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像死鱼一样的威廉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

“你为什么要吃掉自己的母亲？”，经过刚才亲自送给了玛丽夫人，艾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保持平静，但真正开的那一刻艾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仍然在剧烈的颤抖。

“您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人类需要才能活去，家里没有了我又能怎么办，我饿，当然要吃东西。”，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威廉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艾了一气，“怎么会没有？”

听到艾的询问，威廉像是一颗被燃的烟，“为什么我没有，这不是您的问题吗？为了您后那条龙，先是不给我吃。后来脆羽果和蔬菜也不给了，偏偏这个时候那个老太婆又在床上不能动了……家里一都没有，我还能怎么办？让自己饿死吗？”

“荒唐！胡言语！”，听到威廉的话，艾还没有说些什么。在推行改革的时候，一直在努力尽量不落任何一个人的伊琳娜先忍不住了，她觉自己的腔都被怒火层层填满。

“我们抓到你的时候，你的家中还有十来颗羽果，哪里像你说的一都没有了？就算真的一都没有，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去工作，城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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