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烛决定先看看还没探查过的仓库，可是刚一去她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早些时候虽然只是从门里张望了一，却也看到了仓库堆积如山的货箱，可是现在仓库里连一只箱也没有。

并且她还注意到，穿过窗的月光在仓库中央的地面上照一块四方的光区，光区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什么，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像是舞台中心投的追光。

夏烛走前去，追光横十竖八，规整地排列了80个玩娃娃。

两个小辫，红格纹的裙，上别着缀有绸缎的粉塑料蝴蝶结，和弧度整齐划一向上翘起的嘴角，嘴角上方两个圆圆的红。

都是工厂制造的娃娃。

不知娃娃的数量是否有什么义。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梦是碎片化的拼接，有些画面其实就是理过往记忆时候的闪回重现，可是产生了魉的梦里现的任何东西都应该意有所指。

夏烛暂时不能理解这些玩娃娃指向什么，她拿起地上的娃娃翻看了几个没有什么特别之，只好放回原位再绕着仓库走了一圈，除了地上的玩以外再无任何东西了。虽然白天都在车间工作，可是经由仓库发生了与之前完全两样的变化后，她还是决定再上楼看看。

还没走到大门，背后有些异动，声音虽然轻微，但在死寂一般的夜晚却也容易察觉。她回一看，发现原本齐齐躺在地上的玩娃娃站起来了一个，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面朝着她的方向微笑着。

夏烛只当无事发生又往前走了两步回再看时，从地上站起来的娃娃多了两个。不小小的玩能有怎样的杀伤力，莫名动起来还是一个不详征兆，她从走变跑快速冲向门。背后的响动越来越大，不用回也知八十个娃娃应该全都站了起来，声音由远及近估计都冲她来了。

冲仓库大门，跨上了台阶，背后的声音骤然停止，她转看去，娃娃重重叠叠满门框，似乎无法再往前一步。八十张天真烂漫的笑脸齐齐转动纽扣纫的珠看向站在右侧楼梯上夏烛。

就像一场游戏一样，不是王经理还是玩娃娃都是npc，只能呆在特定的区域，玩家如果离开此，它们只会在边缘徘徊一段时间又照既定的路线返回原。

还好它们不会追来，夏烛面无表地转上楼，好险，她想，否则就算只是娃娃全压过来憋也憋死了，那可太吓人了。

二楼与自己所在的车间除了设备以外并无什么区别，女工们也不会在工位上留任何私人品。她打着手电筒继续往上走，拐过两层楼之间的平台，正对着三楼走廊上的一扇窗。

窗上安装了防护网，网格上挂着什么飘带似的，正在夜风中着。

白天的时候夏烛几次路过这里，不记得这扇窗上有过什么类似的东西。

她走到窗，工厂的窗似乎都是为了工人设防，建的很，夏烛的刚好和窗沿齐平。她举起手电筒照在还在迎风招展的飘带上。

尾焦黑碳化粘黏在铁丝网上，端丝丝血红，迎风飘的不是什么飘带，更像是条。

空气中那腥甜香味合着变得烈起来，她甚至幻听铁丝网正在滋滋作响。

“好。”

叹息般的声音突然从左侧的走廊尽飘来，夏烛记得那边原本空无一。

“好啊。”一秒那声音清晰现在她的左耳上方，手里的手电筒一晃，照亮一张近在前的人脸。

说是人脸只是形似，那张脸上表焦黑，皲裂成网格状的小块，让她想到烤红薯烧焦的外，牙床上的红没有嘴遮掩赤地暴在空气中，夏烛与这张脸的距离近到它微微化的鼻尖就快要戳在她的脸上了。

只是这个怪仿佛静止了一般，没有任何一步的动作，她将手电往照去，发现它浑都是焦黑，向外翻着，甚至腔已经爆裂，一截看不是哪分脏的东西哒哒地吊在骨外面。夏烛觉得自己应该闻到腥臭，可是只有一香萦绕在鼻尖。

这不是什么怪，而是一个被烧焦的人。

“好啊——”

右侧突然又传来一句，她猛地将手电筒的光划向声音的来源，门大开的车间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一群焦黑的人，“好”“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左边贴着夏烛的焦人失去的灯光的照随即动了起来，碳化的拳带着香的风从她耳边掠过，夏烛一，光线重新照到它脸上，焦人又静止不动了。

看来它们畏惧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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