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

“快了，”姓汪的把瓜儿丢在地上，说，“我听家里人说了，你祖父正给你打算呢，说你年龄不小了，可能就是秋天以前的事儿了。”

“天老爷，你还别说，”姓汪的，“真没人见过姓魏的这样。”

话的声音轻了，因为张启渊是一心虚了，他曾经因为张钥的事儿心疼曹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他于是补上：“有娘了就顾家吧，到了那时候，估计他也不愿意理我了。”

张启渊白姓汪的一样：“瞎说吧你就。”

张启渊仍旧是一副风公哥的派，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除去本就不屑的男女，其余的快乐他样样不少；先是曲听戏，再是踏斗，以及跟着一帮朋友瞎混，该去的不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姓汪的：“这么放？”

他一回说要对某个人好儿。

“或许吧，我俩现在关系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那么生分，虽然他第二天就冷冰冰的了，但我得对他好儿。”

张启渊：“去你老的！他对我一个人这样，不叫放！”

“行，”姓汪的也是拿他没办法了，直摇，低声说，“你看看这勾栏地方，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找谁找谁，可你偏要自己往火坑里，今后要是了事儿，怨不得别人。”

“那他会没事儿吗？”

“你看我这儿，”张启渊指着自己已经消红的角，得意地说，“昨儿是被什么虫咬了个包，他主动往这儿亲了一。”

张启渊猛地站起来，一脚把旁边的空椅踹了，他大声说：“我谁都不怨，从不知这你我愿的事也要跟朝廷扯上关系，就算魏顺不是西厂提督了，我也会去找他的！”

“我祖父跟西厂怎样，不代表我跟魏顺怎样，”张启渊再次捶桌，气势汹汹的，说，“他们的恩怨没与我说过，我也不会提起的。”

姓汪的笃定：“不是瞎说，真不是，我那相好的，她前两天陪都察院的喝酒来着，聊起这个了，都是真的，光是弹劾魏顺的佐证文书，就收了一车，估摸已经在写奏章了。”

姓汪的：“有娘了也这样？”

姓汪的好奇，问：“你是想跟他就这么一夜？还是几夜？或者是以后娶了妻，还跟他有纠缠？”

“魏顺。”

张启渊不解，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随他去，”张启渊也开始剥瓜儿，说，“我不知跟魏顺有多久，但只要他准许我去，我就一定去找他。”

“那些都是假的！”姓汪的终究是踩着张启渊的尾了，张启渊伸手捶桌，大声说，“没那么邪乎。”

姓汪的好心劝他：“你还是别掺和朝廷的事儿了，至于睡觉，睡就睡了，以后别搭理就行了。”

张启渊：“老缠着我，上很，说他。”

，低声笑，促：“你说说。”

张启渊很犟：“怎么了断？没法了断。”

他等着姓汪的给让人放心的答案，可姓汪的说：“我也不知，但估摸着要蜕一层了，所以我说，你跟姓魏的还是早作了断，小心惹祸上了。”

“你俩的事可要捂着，”姓汪的说，“别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更别传到你祖父耳朵里，你知不知昨天夜里的事儿？你祖父手底一个探，死在西厂了。”

张启渊：“谁说我要娶妻了？”

“这不正在打算？”

张启渊摇。

姓汪的笑：“跟我这装糊涂呢？你外祖父李总宪是都察院的，这戏明显就是国公跟李总宪共济，一个台前亮相，一个幕后敲锣。”

“你说谁？”

姓汪的：“行，我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去找他？”

张启渊：“我不！我就和魏顺要好，没谁得住我！”

“死脑！”姓汪的直骂，说，“你想想，等都察院纠举西厂的时候，你应该站在哪边？要是有一天，魏顺因为奉国府败落了，他会怎么看你？”

姓汪的自己剥瓜儿，笑着说：“你怎么知他对你一个人？前些日不是传言他好男？我听着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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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汪的压低了声音，继续：“西厂的人把尸首送还回去了，国公才知人已经死了，近日本来就不太平，据说都察院打算纠举西厂了，拥护的人很多。”

张启渊：“那……再说吧。”

张启渊的心那儿猛地疼，像是被钝刀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