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问柳得了脏病的疯，真值得堂堂西厂提督这样？

数日后，张启渊再见到魏顺，撞上个不适宜聊那些的场合。是汪太傅寿宴，寒冷，晴天，在一宽敞的厅吃酒，张启渊跟太傅家孙待在一块儿，敷衍地回应各家勋贵的寒暄，而后给了好友一肘，问：“那是不是魏顺？”

太傅家的：“轻儿你……是吧，你俩不是熟么？我拢共也没见过他几次。”

张启渊：“不熟，熟什么，就是认识。”

太傅家的：“那你问他嘛？”

张启渊：“你家为什么请他？”

“我怎么知？又不是我请的，”比张启渊更甚，太傅家的也是个不事的，他烟瘾犯了打呵欠，很困惑，“你不发烧吧？我祖父过寿又不是那死太监过寿。”

“你特娘的好嘴，不然我上太傅那儿告状去。”

“哎，你——”

酒过三巡，人群喧嚷，太傅家的没扥住，张启渊把酒杯给他，起走了。

然后就没影儿了。

大中午，厅外的廊上要么是伺候的，要么是来客，魏顺忙着回去理公务，所以敬酒、贺之后就打算离开了，可畏惧什么来什么，反什么来什么，徐目拍他背，让他看后面，他一转——

张启渊正从厅冲来，站在台阶上，四张望，像在找谁。

“走，别叫他看见我，不够我烦的，”魏顺的绪似乎没多少波动，看了那人一就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嘱咐徐目，“看见他我就犯恶心。”

徐目蹙眉：“不至于吧……”

“你觉得他那天那么骗我，得对？”

“不是，不是这意思。”

穿过人群，魏顺在前边走得飞快，徐目不得不跟上；徐目没再说话，可心里在想：主啊主，你这光，看上的都是些什么男人啊！

又想：但愿你是真的快刀斩了麻，真的将他放了。

张启渊穿了一绣纹细的品蓝，搭贴里，外着衫，一脸幽怨地朝这边来了，也不顾旁边儿的宾客都在打量他，伸胳膊先是拦住了徐目，然后放低了声音告诉魏顺：“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要是个彬彬有礼的贤士，起码得作揖问候，再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去，可张启渊不是贤士，他伸手就抓别人胳膊，然后扥着人家往院外边走。

大广众的，又是在太傅家里，张启渊不顾脸面可魏顺得顾，他不好喊叫，更不好训斥，悄声地警告他：“你个无赖，孽障！这么对我，等着你祖父找你清算吧！”

张启渊在前边大步星地走，回嘴：“你还会什么呀？就知拿他老人家威胁我。”

魏顺：“姓张的，你知不知我是什么人？知不知这儿是什么地方？多少双世家显贵的睛看着，你今儿想惹祸了是不是？”

张启渊：“别怕，奉国府西厂之间的事儿没人敢，哪怕是圣上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的。”

魏顺：“要论公事，你个混账先坐上奉国府的主位再说吧！”

张启渊：“那是我不愿意，要是我愿意，迟早。”

争论了半天，穿过太傅府上那些七拐八拐的廊，张启渊终于找到个没人的地方，他着气转，手还是抓着魏顺的胳膊，担心他跑了。

“放手，”魏顺也在着急地气，告诉他，“这是在别人家里，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有什么话就快说，我厂里还有公务，得早儿回去。”

“我有事儿问你，”张启渊变得不一样了，虽说刚才蛮横地拉扯了一番，可站在这儿之后，他把魏顺的胳膊松开，站端正了，没多少跋扈了，轻声地说，“我听说你跟七皇的事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跟七皇……什么事？我真不知。”

魏顺不是装傻，而是防御，他猜不到张启渊突然问这个的目的。

张启渊抿了抿，问：“还有，我被那个疯打了，你知他是七皇，为什么不告诉我？”

魏顺沉默了，片刻后他苦笑：“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他都那样儿了，我说不。”

“我……我肩膀现在还疼呢。”

“那我替他说抱歉，我愿意承担，我给你找大夫——”

“魏督主，”两个人的脑暂时不同频，张启渊用柔的语气打断了魏顺的话，说，“我想知你俩以前是不是……那关系？”

魏顺无语，向后退了一步，冷笑着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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