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啊，他不听，非要等着，”徐目压低嗓比了个手势，“光茶，柳儿就给添了八回。”

魏顺低着挽袖，叨念：“够执着的，他非待着嘛？这么有闲？”

徐目：“说是病了，最近一直在家休息，估计是没别的地方可去，就来咱这儿了。”

“什么病？”

铜盆里的冷正好，洗了个手巾的工夫，就泡得魏顺手烘烘的，他拧了手巾脸，接着手，埋怨徐目：“你真是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徐目：“估计是真的，风寒，还有发，但不知怎么了……我觉得他今儿不兴，也不说话。”

魏顺放手巾，整理好袖，说：“走，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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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事忙得魏顺肩酸疼，了后边院待客的地方，看见张启渊趴在桌上杵着脸睡着了。

走近一瞧，他左手还握着个茶盅，里边是泡了八遍的茶叶。

魏顺把茶盅的盖放回去，抬起手往他肩上拍了一，说：“哎，起了，天黑了该回家了。”

“嗯……”张启渊轻哼，一低醒了过来，抬看见是魏顺，便问，“魏公公终于忙完了？”

魏顺：“嗯，这么晚，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张启渊：“我中午就没吃饭，坐这儿等了你一个午，你该留我吃晚饭吧？”

张启渊今天不大对劲，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魏顺打量他，没看究竟，嘱咐徐目：“给他备碗筷吧，吃完了派人送回去。”

徐目应声：“是，我这就去备车。”

张启渊不是一次来西厂了，更不是一次留吃饭，他坐到桌旁边，等魏顺坐，说：“我中午喝了几汤，早上吃了半个包，一整天了，别的什么也没吃。”

“可把你亏着了，”魏顺笑他，“来这儿了就敞开吃吧，就是菜没有我府里的好，更比不上你们家的。”

张启渊摇摇，捧着碗扒了一米，说：“什么都行，从家里来了我就不挑了。”

“嗯，吃吧。”

魏顺自己没多少胃，慢悠悠吃着，指使底人给张启渊布菜；他看不他在想什么、有什么心事，只是觉得他突然变得很张，然后，慢悠悠问一句：“魏公公，你真喜看绯扇的书？”

魏顺瞟他，握着筷的手一僵，随即，答：“又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当个消遣。”

“不正经？他的书我看过，也不大喜。”

其实张启渊是想拐弯抹角地讨要夸奖的，但那些书上不了台面，他于是拿不准魏顺的态度，就别别扭扭，甚至怯，想了想，又说：“不过也还行，不难看。”

魏顺轻轻：“嗯。”

张启渊：“那……你觉得他的书有什么可取之吗？”

魏顺：“他……我觉得他是个很有天资的人，他生来就该写书。”

早就知那个浑嘴的徐目把自己迷上绯扇的底儿漏了，可魏顺还是不想表痴迷；更何况，他心里有张启渊了，就能分得清主次了。

一个匿了名字写书的，是男是女都不知，肖想他嘛？

“你真的觉得他有天资？”张启渊放筷，摸了摸脖，转念，继续问，“你最喜他哪一本啊？”

魏顺答：“他的书我都看过，都还行。”

张启渊：“听说他要新书了。”

魏顺：“你怎么知的？”

张启渊笑：“我有路。”

魏顺急了：“你认识他？”

张启渊笑了声：“我不认识啊，但有的关系，能得到一手的消息。”

“噢噢。”

气氛变得很怪了，魏顺觉得自己有些失控，张启渊心里乐——直观地受到这个提督对自己另一重份的好奇和崇拜，他心里简直舒坦得要死了。

一儿没靠奉国府，正儿八经地压他一了，张启渊想。

这时，安排好车的徐目也回来了，还让柳儿了一碗祛风寒的汤药端来，放在桌上。

褐苦在白瓷碗里冒着气，魏顺嘱咐张启渊：“你吃完饭把它喝了吧，别让我们徐公公和柳儿的辛苦白费。”

张启渊推脱：“我不吃药。”

“不吃药脑该烧坏了，”魏顺说，“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人关心你，你就该觉得庆幸。”

“行，多谢徐公公、柳儿。”

张启渊心不错，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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