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看她有息，样貌也灵动，一心想培养她成为坊里的预备魁，便怎么也不肯轻易放她去。

“这是爷赏你的，以后继续努力。”

但她居此，总归是躲不过被世俗侵染浑浊，想到这儿梁秀才忽然起了一个不该有的念。

老鸨得意的神还在梁秀才前，他捧着中秀才的赏银，外加那些人结送来东西卖的银，还不够赎红绣的零。

红绣摇摇：“无碍，我明白公的意思，青楼女看起来是受人追捧，实际上也不过那些富家公的玩罢了。红绣自知与公不是一路人，只不过是钦慕公的才，想宽解公几句。”

梁秀才也没想到，两人的缘分竟是由此而起了。

红绣看了梁秀才一，转要走，梁秀才急忙叫住她。

他说：“待我及第登科那日，我必定将姑娘从这里赎来，绝无戏言。”

随着年岁渐，她日渐漂亮，众的舞姿也让她在坊中的位置从边缘小舞女渐渐变成中间的领舞。

不待梁秀才说话，红绣将宣纸他怀里，又撤回一步，说：“公有如此才能，还请切勿妄自菲薄，红绣相信，以公的才华，必定有朝一日京赶考，及第登科。”

“五千两，白银，能拿来我今儿就可以把红绣放走，你能吗，梁秀才？”

“好，写得真好，你今天的平才真有那么文人墨客的意思。”

说罢，梁秀才等人就被纨绔带来的小厮推搡着去了，一起来的还有那一群舞女。其他几个来的富家公识趣的去找乐了，舞女们悻悻散了。

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思如泉涌，梁秀才大笔一挥，唰唰一阵奋笔疾书，顷刻间便完成一首绝佳的诗词。

起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察觉自己言语有失，梁秀才连忙歉，“我说的‘这些人’不是你，千万不要误会。”

“红绣姑娘。”

不知是被她这话激励了，还是实在想再见她一面，第二日梁秀才鬼使神差又来了乐坊，他坐在一众富家公的后，为他们研磨作词，目光却时不时看向舞女中的那抹影。

纨绔将这词送给了舞女群中最耀的魁，惹得魁笑连连，温香玉扑他怀里，一个劲的夸他光好，明日定叫乐师谱了曲来，再亲自给他看。

此后一年，梁秀才拼命学习，日夜苦读，红绣便在乐坊中舞，为他积攒路费。

还是那一火红的舞女衣裳，腰带勒段，好像吃不饱饭般的纤细，发髻垂在一侧，说话间发簪上的苏珠轻轻摇晃，又似在搅动湖。

看着人都散去了，梁秀才走到红绣面前：“今日那词，本是我想写给你的，是姑娘带给我的才思。我自负读书万卷，却不想还不如姑娘明心清。”

他看着红绣，鬓边的发簪也笑得明媚，两人不经意间对视的一，梁秀才竟羞红了脸，不自觉低。

纨绔被魁哄得开心，也不忘写词的梁秀才，从袖里掏一锭银丢过去，正好丢在梁秀才怀里。

梁秀才自知自己的境跟她们别无二致，都是看人，靠本事讨好人吃饭的，所以也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

闻言，纨绔哈哈大笑起来：“爷怎会不心疼你，今晚就让爷好好疼疼你。”

梁秀才刚要开谢，那魁就不满的嗔起来：“爷，家今晚给您了好一阵，都酸了，也没见爷心疼家。”

他这话本意是想自嘲，不想却伤害了前的姑娘。

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梁秀才果真中了秀才，一举名动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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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为首的纨绔接过小厮递来的宣纸，摇晃脑的念来，最后一句话音落，猛地一拍大：

说完，红绣便转离去了。独留梁秀才一人在原地，耳边伴着悠扬的琴声，反复回响她的话。

可即便如此，梁秀才也没有足够的银将红绣赎来。

红绣叹笑：“我本也是好人家来的，自小随父亲念过几天书，只不过后来父亲被人诓骗去赌，家卖没了，这才将我也卖到这。”

梁秀才有些愧疚，没想到红绣竟是如此境遇，难怪他总觉得她同这坊里别的姑娘不一样，明明浑浊，却目清明，不像世俗的望那般。

“抱歉，勾起姑娘的伤心事了。”

人人都知梁家了个秀才，都上赶着去结，直等他哪日再中个士，及第登科，到时说不定便是朝堂的肱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