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老的胡须，问：“你不是都已经把我的那条鱼钓上来么？也没有别的鱼会上你的钩了吧。”

话音刚落，便见得他手中鱼杆猛地绷，湖面上波晃，一条银鳞小鱼被鱼钩挂着，从里摆尾而。

老伸手接过银鱼，皱纹横生的角闪泪，似叹息又似欣喜，吐一气息，“终于找到你了。”

慕昭然看着这一幕，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老轻银鱼，一个泡从鱼嘴里吐，还未见画面，先听到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从气泡里传，继而，显景象来。

画面里，看着是一富裕人家，家里的夫人刚生产完，稳婆抱着新生的小婴孩，掀开帘往外来，对守在外间的男人说：“恭喜老爷，是个千金。”

“秀秀。”老忍不住伸手去摸气泡里的小婴孩，一不小心，将那气泡惊散了。

慕昭然：“师父找到师娘了？”

老颔首：“托你的福。”

慕昭然歪不解，老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银鱼从鱼钩上取来，放鱼篓里，一边解释：“我当年毁灭天书，本该烟消云散，是这方新生的世界，留了我的一残魂，我与它了一个易。”

“彻底磨灭天书，使天行有常，法自然，换得我与秀秀再续前缘。”

万年来，慕昭然其实不是他收的第一个弟，只不过以前那些弟，或是时机未成，或是半途而止，或是临终倒戈成为了另一个被天书所控的“法尊”，都没能助他成事。

“你师娘已经生了，我得快一，不然就赶不上她了。”老说着，摸了摸麒麟的，把慕昭然送他的鱼也一并收了竹篓里，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的鱼儿已经钓完了，这无象塔就留给你吧，权当给你的师父礼。”

才刚见面，便又要分别，麒麟不舍地咬着他的袖，呜呜低鸣。

慕昭然心中亦十分不舍，撇嘴嘀咕：“我要你这个装破烂的破塔什么。”

老挑眉，戏谑：“你不要也行，就是可惜咯，某人以前三天两跑到我这破塔里来，丢来的几十条小鱼也没人要咯。”

师兄以前斩了这么多来？

慕昭然听他的意思，睛登时一亮，立即改：“我要我要我要！”

老促狭地笑声来，“真没息。”说完，抱起麒麟慕昭然怀里，又顺势摸了摸它的脑袋，挥手别，“为师走了。”

话音落，他手抱鱼篓消散在了船。

慕昭然俯首，以师徒之礼，郑重地送别了他。

慕昭然倒是很想待在这里，把属于她的每一条鱼都钓上来看一遍，但又害怕游辜雪等得太久。

从无象塔中来时，铜铃叮咚摇晃，外面正在雨，淅淅沥沥的雨幕如烟如雾，一人正撑着一把青竹伞，等候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