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万双睛抬望向苍穹，终于看到了每一次“济世救民”的背后，被牺牲者的累累白骨。

其实，并不是这世间需要救世主，而是天需要救世主，去造就自己的威名。

不论是修士，还是凡民，人生于世，谁不是竭尽全力地想要活去？谁又愿意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付他人之手，凭他人一念，让自己生则生，让自己死便死？

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法尊中，一个被牺牲的少数人？

法尊惊愕地发现，自己金法相上的甲胄开始飘散，那一片片的金甲，本由世间之人无数信仰所铸，如今信仰失，他那威武的金也开始溃败。

慕昭然嗤笑：“看来世人好像并不认同你所谓的正。”

法尊神沉，伸手去抓法相上飘散的金甲，看着金甲在他手里湮灭化无，他双发红，怒不可遏：“愚民！”

“但你却在一直在依赖愚民给你镀的金，坐庙堂。”慕昭然讥讽，翻指结印，后石相与她动作合一，结成一法印。

剑石从法印中浮，石上数千剑痕猛然震颤，破石而，剑光如瀑，不断斩落在法尊前那一正在崩散的金法相之上。

最终，一剑光穿透法相，刺了法尊真之。

这一剑的剑意，无比熟悉，暌违已久。

法尊低，抬手握住穿心的剑光，前浮现昔年光景。

彼时，他立于试剑石前，掌门师尊站在他旁，神郑重：“仔细悟，你执剑的初心，为何？”

初心？

法尊恍惚了许久，才艰难地想起来，他当初执剑，只不过为守一方净土。

凌霄剑派覆灭，他的初心也被永远封在了试剑石的剑痕。

现在，这一剑穿越了千年时光，穿透了他自己的心。

“守一方净土，哈哈哈哈，守一方净土……”法尊低喃，笑声来，泪和鲜血一起淌落，现在的他已经悟不到那时的初心了，属于江澈元的初心。

他的金法相彻底溃散，也急速地衰竭了去，最后和自己的剑光一起，飘散成了尘烟。

天书灵页之上，“江澈元”三个字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慕昭然的名字，愈发璀璨。

慕昭然收拢天书中失序的力量，伸手一招，崩散的法字如飞坠的星，落她掌中，汇聚成书。

一残音飘慕昭然耳中，“谁能初心不改？你不过，也是一个我罢了。”

这万年来，法尊并不是天书的第一任宿主，它曾说过，它散于世间，历经多人之手，才得以重录诸多法字，重掌诸般规则之力。

人心是很贪婪的，当一个人拥有了改变世之力，很快便会想要凌驾于世之上。

完整的天书是那一片残页所完全不能比拟的，灵页之上，法字转，赋予了她一足以俯瞰众生的能力。

系统与慕昭然绑定，随着她完全掌控天书，那一片残页意志亦顺势吞噬了天书本，取而代之。

它的话音从书传，带着一丝豪气云，：“看吧，吾没有骗你，从今往后，这就是属于你我的天！”

慕昭然沉默了须臾，笑了笑，理直气壮：“不好意思，但我骗了你。”

系统：“……”

慕昭然实在很有自知之明，凭她半也无的自制力，若真让她握着这样的力量，本用不着千年，也许百年，也许十年，更可能只需一年，她就能膨胀到不知天地厚，变成天书之另一个被望吞噬的傀儡。

她稍微想象了一以后的形，自己手握天书，怀抱师兄，在神州之上横行霸，欺男霸女，只可能比法尊得还要过分。

光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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