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小手细数着今日凑的行程，随着话音，鲜活的画面都浮现前，勾起了慕昭然过往的回忆。

她恍然间，和年少的自己合为一，又重回了还在南荣时的日。

那时的她，好逸恶劳，贪图享乐，就像霜序曾说的那样，三日里有两日都偷跑去玩了，剩的一日又有半日在打瞌睡，半日在想着怎么逃避大老的惩罚。

“喵，喵。”

乌团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脚边，歪着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示意她跟它走。

慕昭然前现了一座华丽的楼阁，楼檐挂着雕工细的琉璃灯，就算在白日里，那琉璃灯里也着火。

动的灵火将琉璃灯罩上雕刻的虫鱼鸟兽、火树银都投映了来，栩栩如生地浮动在半空。

她看到一只七彩的凤鸟飞来边，意识伸手去抓，刚刚碰到它，那鸟便在她指尖散作了星火。

片刻后，又在她上方凝聚成型，展开羽翼，扶摇而上。

七彩尾羽从楼阁正中掠过，檐那红底金漆的匾额——百宝楼。

百宝楼的掌柜瞧见她，立即殷勤地迎来，“迎公主殿大驾光临，百宝楼今日到的新货，就等殿先挑完了，小的才好上架。”

慕昭然的话极其自然地溜了嘴边，问：“听说有几颗拳大的夜明珠？正好带回去给乌团玩儿。”

掌柜：“太好了，乌大人肯定喜。”

慕昭然说着，便要抬脚往里走，却在抬起之前忽然反应过来，脚步生生定住，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

——不能走去，若是走去了，你便彻底堕过去的享乐之中，会被这望吞噬，再也提不起斗志了。

同时，耳边又有个声音在诱哄着她，“去呀，去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就可以像从前那般，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用再修炼，也不需要去爬什么剑山，闯什么秘境，去那些炎苦寒之地，更不会再受伤血了，这样不好么？”

是啊，这样不好么？

百味坊里鲜香火辣的味飘来她鼻息间，比清淡寡味的灵香多了，勾动得她腹中咕咕作响。

画舫里丝竹弦之音悠悠飘来，歌姬的嗓清灵柔，听得人昏昏睡。

丝丝缕缕的惰，顺着歌舞之声，侵她的元神之中。

慕昭然忽然觉得好累，肩上像是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她的手也痛，脚也痛，浑都痛，不知自己究竟在努力什么。

努力什么？

因为不努力修炼，是会死的。

慕昭然脑中闪过城池覆灭，父王和母后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样，陡然清醒过来，眉心化神金印倏地大亮，退了侵元神的惰，周围纸醉金迷的幻象迅速消散。

最后只剩那一个委屈的小公主，瘪着嘴角，泪汪汪地控诉她，“成天就知修炼修炼修炼，你怎么也变成了老们那样无趣的人？”

慕昭然伸手拭去她角的泪珠，“因为我大了。”

就要承担起肩上的责任了，不能再任妄为，只知享乐了，否则不是百宝楼，还是百味坊，都会覆灭在一把大火之中。

前的小公主被一把大火焚去，取而代之的是在烈火中倾塌的南荣殿，叶戎带着士兵一路杀王来，父王和母后带着她惊慌地四躲避。

护卫在他们边的侍卫和灵卫越来越少，或死，或逃，或叛，最后他们被围一座殿中，逃无可逃。

慕昭然只能看着自己的父母亲师，一个个死在面前，看着他们的影被烈火焚尽，叶戎披甲执锐，假惺惺地演完了他为臣的最后一场戏，大声喝：“恭送陛宾天。”

合围在外的士兵都跟着他三呼。

“恭送陛宾天。”

“恭送陛宾天。”

“恭送陛宾天。”

雷鸣般的呼声，彷如利箭，一箭箭她心里，慕昭然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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