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了个充足的理由，慕昭然的发髻自然也是游辜雪帮忙梳的，一个简单的双螺髻，比不上她边侍女所梳的发髻巧，但因为自师兄之手，所以慕昭然越看越喜。

为防再发生什么不自禁的意外，此后两人都刻意避免着一些目光接，很快收拾妥当。

慕昭然唤来乌团，叮嘱它自己回家，又给霜序传了讯息，才踏门去。

走到门，慕昭然忽然想起什么，忙一把拉住游辜雪，“等等，万一那只臭狐狸也在，会闻到我们上的气味。”

她说着，掐指结印，给彼此都施展了好几遍清洁术，洗净上气息才罢休。

游辜雪任由她的灵力走遍自己全，等她完之后，视线才静静凝在她脸上，说：“如果你说的是祝轻岚的话，无需有此顾虑，他私通九尾狐族，已经被夺了弟份，现今正逃窜在外，天弟若见之，可直接诛杀。”

慕昭然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游辜雪：“你闭关期间。”

慕昭然关之后，就遇上剑尊陨落，她心里只记挂着游辜雪，倒全然忽略了其他，竟全然不知这个消息。

祝轻岚虽是狐妖，但普通狐妖与九尾狐，那约摸就跟人与猴的差别差不多了，天所收的弟当中也不止他一只狐妖，会被牵连定然是他过什么事。

“是师兄查来的？”她记得，先前一直是游辜雪在追查九尾狐之事。

游辜雪，从祝轻岚踏天时，他就知晓他的来历，游辜雪原本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要不是这只狐狸屡屡来惹人厌烦，他本懒得应付他。

呵，第九房小妾。

游辜雪审视着她细微的表变化，问：“师妹担心他？”

慕昭然眨了眨，当即否认：“怎么可能，我就是很惊讶，他这么一只普通的狐妖，居然能有本事私通九尾狐。”

该担心的人怎么也不到她吧，她还没这么闲，去担心别人家的狗狐狸。

游辜雪凝视她一，说：“那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到达演武场时，这次行的弟已基本聚齐。

慕昭然转眸扫了一圈，有云霄飏在，不预料，叶离枝自然也是在的，此行还有来自捉妖世家的宁衰，剩的便是来自五的阶修士，还有三仙岛的妖修，一共十人。

土因为人丁稀少，还都不在天，这个任务才落到慕昭然上。

云霄飏迎上前来，“师兄，人已聚齐了。”

慕昭然看着前之人，不由挑了挑眉梢。

云霄飏看上去已经从师尊陨落的打击中走了来，眉宇间的颓败之散去，对他师兄的心结也不知究竟解开没有，但他整个人的气质确实变了。

倒变得有像是前世游辜雪渡问心台失败陨落，他伤心难过后，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收敛闲云野鹤的心态，奋发图，不再想着后还有倚靠，而是用自己手中的剑独当一面的剑君之姿。

慕昭然不动声地观察着云霄飏的变化，戏谑地想，难这就是系统所说的磨刀石，非得有一个亲近的人死去，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主角斗志。

前世是他的师兄，今生游辜雪命熬过了问心台，所以被“献祭”的人就变成了他的师尊？

许是她落在云霄飏上的目光稍微久了，游辜雪、叶离枝、包括云霄飏在，三个人的视线都往她上飘来。

云霄飏主动朝她拱手一礼，说：“云某还得谢殿那日一语破的，惊醒梦中人，让我能识清心，亦明白自之限。”

也多亏了师兄那一句未尽之言，让他明白妒忌亦是常，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应该以此上，而非陷于其中，自惭形秽，受其所囚。

云霄飏跪在师尊灵前，竟然一朝想通，将此心结化解了。

叶离枝神微黯，她实难料到，自己劳心劳力陪云霄飏去极北冰原走了一遭，到来竟是半功劳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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