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便定格在四个时辰左右。

弟只是于一座幻境中，却承受不住？”

慕昭然独自在雪雾中站了许久, 久到剑尊留在她边的那一剑气屏障散开，寒意重新扎她的经脉里。

剑尊的声音透着无限耐心，问：“冰原寒气侵，最易致幻，让人看真非真，看假非假，真真假假，孰能分辨？难只你一人所见为真，旁的千人、万人所见皆为假？”

慕昭然不服气：“你就算现在不让我说，等了这里，我也会告诉他们真相。”

一缕紫气从她心飘逸来, 在雪雾中蜿蜒浮动，往一个方向飘去。

慕昭然哼了声：“看来你也就只能把我丢这么远嘛。”

见她如此执拗，雪雾中终于传来一声叹息，话音里带着对无理取闹的小辈的纵容，劝说：“本尊如何教导徒弟，容不得他人置喙，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执着，趁着你尚有自保之力，早日离开冰原，不要白白害了自己命。”

慕昭然愤然：“隐雪城抢占雪族人的地界，用雪族人的血炼制灯油，他们杀的不是雪兽，而是人！”

她要砸了那个虚假的幻境, 看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言尽于此，隐于风雪背后的声音消失。

剑尊：“兽就是兽，当年游辜雪在这里诛杀的是兽，现在云霄飏在幻境中所杀的依然是兽，何来的人？”

慕昭然站在雪雾中，心底生迷茫，是啊，不雪族是人是兽，他们都已经死了，隐雪城也早已覆灭。

这是当初从云霄飏那里窃夺而来的气运, 与云霄飏仍有着微妙联系, 慕昭然便追着紫气飘去的方向，着雪风, 往前行。

她闭目对系统：“帮我确定方位。”

“回去吧，孩，你若真了什么事，有人才该心痛了。”

一个时辰后，她穿破雪雾，撞隐雪城的城门之中，一瞬，又被丢到了冰原之上。

慕昭然看着四周茫茫雪雾，气得笑了一声，闭确定方位，再次往隐雪城冲去，如此尝试了数次，每一次被丢来，她回到隐雪城的时间都会变得更久一些，从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再到四个时辰。

慕昭然没有了灯焰护持，只能以日抵御侵骨寒气，经过如此折腾，她灵力不足，只能将灵力留存于动日，无法御空，她便徒步往隐雪城中走。

慕昭然日力量渐弱，面上起了白霜，咬牙：“可我看见了，他们就是人，才不是什么雪兽。”

慕昭然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冰原之上，依然无人回应她的话语。

雪雾里传来一声笑，问：“什么真相？”

她禁不住哆嗦了一，混沌的思维忽然清明起来, 就算过去百年又如何，就算双方都已经被埋葬在冰原之又如何,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意真相，就不算毫无意义。

雪风呼啸，无人回答她的质问。

慕昭然已经很久都未吃过这苦了，活了两辈，也就前世被废掉修为，驱逐天，离失所的两年，受过这样的苦楚。

日淌在经脉里, 尽力护着她的丹田和经络, 却阻挡不了雪风刮在肤上, 如同刀割一样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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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早已麻木，她只是拼着腔里一不服气的劲儿, 固执地往前迈步。

不过也幸

只她一个人所见的真相，说去又有谁会相信？

走到后来，慕昭然觉得自己脸都僵了, 一直以来心呵护的肌肤, 大概已经生了条条裂纹, 连稍微一表，都刺得生疼。

她在那两年间所受的损伤，都在后来，被阎罗一地调养了回来。

慕昭然在原地站了片刻，闭上睛要系统确定云霄飏的位置，唤石杵来，再次往隐雪城冲去。

剑尊渡来一剑气，为她隔开寒气，化去上雪霜，“百年时间已逝，恩怨双方都被埋葬在这冰原之，早已无人在意曾经发生过什么，你执意去追究真假是非，有何意义？”

慕昭然从锦里掏补灵丹来，摇晃着数了数里面还剩的颗数，第一次这么打细算着，吞服了半粒丹药, 以维持自己不被冻僵在冰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