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曾在罪碑上，她便暂时放心来。

慕昭然刚筑成灵基，修为并不扎实，之后的日都待在这座山林里修炼，逗逗土狗，和老拌几句嘴，吃的也是老自己的青菜，没什么油，味实在不怎么样。

老一日比一日地衰老去，一开始他还能炒两个菜，后来连站着都需要依靠拐杖支撑，慕昭然只能学着自己，顿顿吃白煮菜，两个人都吃得一脸菜。

临近地卷关闭的日，慕昭然也有所应，她抱着怀里的小土狗，心中担忧但又不想表现来，抓着机会便旁敲侧击地询问，她要是走了，他和小黄怎么办？他们能不能这一张地卷？

老指着门那片田地，神安详地说：“你走之前，给老朽在那里挖个坑吧。”

慕昭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说不来，自从将地星诀传授给她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一生的夙愿，神和躯都在飞快地走向衰亡。

结果，他还是会因为她而死么？

这一世和前世不同，前世她与老不曾相过，也没有师徒之缘，慕昭然这个恶毒女对外人或许轻贱了些，但对被边人多少付了。

想到他还是会因自己而死，慕昭然心里只觉难过，前世敲死他的罪，辗转重来，终究成了一枷锁，梗在她心中，无法释怀。

老大约察觉了她的绪，朝她伸枯朽的手掌，说：“放手过来。”

慕昭然不明就里地将手伸去，却猝不及防地从他手上穿了过去，她诧异抬，“你……”

“你不用有所负累，老夫早已陨，留在这地卷里的不过是一执念，执念消解，老朽终于也能土为安了。”

慕昭然怔了怔，蓦地蹲到地上，开始抹泪。

老围着她打转小土狗也在她边汪汪地叫。

老笑嘻嘻：“哎哟哎哟，这是怎么了？看你成天没心没肺的，难就这么舍不得我？”

慕昭然住袖胡抹去脸上泪，心的那一罪孽枷锁咔嚓一声裂开，险些又忍不住抓起锄给他一锤，恼怒：“谁舍不得你了，死老！”

早就死了怎么不早说！知不知，她这数日来，心有多煎熬！

老飞快从她边退开，捶顿足，“你这小女娃，怎么还是这么凶恶？”

慕昭然冷哼：“我就这样，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最后一日，慕昭然听师父的话，在那片蕴着充沛土灵气的田地里，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豪华大坑。

地卷关闭，缥缈云雾从天上降来，山林开始褪，慕昭然的不受控制地从图卷中离，最后一刻，只看到老站在田地里她挖的那一个坑旁，对她摆了摆手，张嘴说了一句话。

小黄在他脚边“汪汪”叫了两声，趴伏到地上，重新化为了一捧黄土。

慕昭然的一声“师父”堵在咙里，辨认着他的型，瞳孔惊愕地颤动，直到从地卷中完全离，飞站定在旭金台上，她还有些发愣。

岑夫快步走上来，围着她上打量一圈，唤：“昭然，慕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