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回乌团，她脆也不回去了，就待在刑罚堂的偏殿，闷抄写起养条例来。

这条例里面，有许多正经养灵的规定，比如天门弟，契约灵之前，需要提前上报灵属，品，并评估灵危险等级，主人必须有辖制灵的实力等等。

越抄写到后面，离谱的规则便也越来越多，抄得慕昭然满脑疑问，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如对未开智的灵有猥亵之举，视为待生灵，节恶劣，当断主血契，逐天。”慕昭然抄得崩溃，“什么样的人，会对自己灵这事？”

旁边为她伺候笔墨的童说：“条例中已有的规定，当然是有人犯过，才会被补充来的。”

慕昭然闻言，一脸鄙夷，问：“那开智的灵，又如何算？”

童：“老说，开智的灵，有了明辨是非之智，便算是妖修灵修这等修者了，这得照人与人之间的章程来判定，不在这本条例规定范围。”

一遍三千条，要抄写上三十遍，慕昭然在刑罚堂中，从早抄到晚，中途饿了只停来就着茶吃两旁边碗碟里的心，她抄得手腕发酸，旁伺候笔墨的童都趴在一边睡着了。

刑罚堂里安安静静，夜之后，渐起雾。

到了夜半，主殿之上却忽然亮起灯光，一影从刑罚堂外绕过影走来，穿过院弥漫的夜雾，往主殿行去，站定在堂中。

刑罚堂老巫善打着呵欠从殿来，看到他时，面上都是无奈。

游辜雪：“我来领罚。”

巫善看一他腰间的行天剑，并不多问，便要领着他往后方刑台去。

慕昭然一急了，从偏殿中快步跑来，喊：“等等，游师兄，乌团呢！”他总不能带着乌团一起受罚。

主殿的两人一同回过来，殿的烛火轻轻一晃，灯影婆娑中，游辜雪的目光隔空落在她上，那稠的神，像是被这弥漫院的夜雾侵染，透着一冷的漉。

令人不适。

行天剑颤动一霎，被游辜雪不动声地伸手住，他很快垂睫，淡声：“我已将乌团给事堂老，师妹受过惩罚，自去领回便可。”

慕昭然在夜雾里了，“谢谢师兄。”

游辜雪转过，随巫善往刑罚堂后走去。

慕昭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后，还在因方才一及离的黏目光而浑发寒，忍不住搓搓手臂，返回偏殿去继续抄书。

她不是那等喜偷听墙角之辈，只不过刑罚堂里太过安静，一风草动她在偏殿都能听见，看到游辜雪夜踏刑罚堂，她心里实在好奇，才会凑到门边努力听了一耳朵。

虽然听了也跟没听差不多。

看那位刑罚堂老，似乎已经习惯游辜雪前来领罚，甚至都没问他领的什么罚，便将他带去了后方。

慕昭然抓起笔抄写了两行字，心中好奇地如同乌团在挠，戳醒旁边的童，问：“游辜……游师兄经常来刑堂领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