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卅六）

贵妃旁站着两个女,一个便是上回见过那蕴儿。那蕴儿眉轻吊，望着九鲤走到门前，向廊两个女要茶果心,说了好几样心名字,都是九鲤从未听过的。只等吩咐毕掉来，又斜两九鲤，一径搀起婠笙往右面阁打帘去。

婠笙在里坐定了,方轻说一声,“来坐吧，里和。”

九鲤方细看这屋，桌椅都是用的木多是黄梨与小叶紫檀，泽油,雕工，墙上挂的字画多是古人真迹，屏门上挂的帘是夹棉绫。打起帘,阁更是喧幽香，中还有一间屋，看着像是间书房,只用珠帘隔断。

贵妃稍稍朝她伸手，“快坐,榻上和。”

一坐果然是的,榻底好像熏着炭盆，铺陈茵褥，对面墙上挂着送观音像,底摆着一只玉盘，盘中有石榴，,莲蓬，佛手。这时节哪来的这些果？九鲤定睛细看，才看清原来是各玉石雕琢而成的，皆有“多多福”之意，看来贵妃有个四皇还不知足，仍求多生几位皇。

茶果上来，婠笙请：“茶没什么稀罕的，你在苏州，庾家又富裕，肯定多的是好茶吃。且尝尝这些心，都是御膳房的厨钻研来的，外可吃不着。”

九鲤随便拣了块小咬着，是栗的，却不是一般的栗糕，不知另加了些什么，吃起来清甜不噎人，倒吃了整块去。婠笙冷瞧着她吃，那仪态吃相却不像乡野间大的姑娘，看来陈嘉说得不错，庾家真是将这捡来的丫当成宝贝疙瘩了。

“娘娘也请用些。”

“你要是日日住在里日日吃这些，也吃烦了。”婠笙淡淡笑着，忽然问：“我听说你是属兔的？”

昨日还在寻思这事，谁知她的耳报神倒快！反正好赖是躲不过去了！九鲤只得承认。

婠笙转向蕴儿笑：“都说属兔的与我相冲，我倒要看看九鲤姑娘冲不冲得了我。要是冲不了，往后那些话可别再信了。”

话是如此说，却从她待九鲤的态度看来，不像没所谓。不过九鲤倒会见针，忙探问：“我昨日瞧见驸府给寺里送东西呢，听说是前一向娘娘被噩梦给魇住了，好些官爵人家都替娘娘敬佛祈福，可见娘娘素日受人敬重。”

婠笙禁不住骄傲地笑笑，“不过是梦魇而已，这些人都太当回事了，劳民伤财的，我却不大喜。”

“不知娘娘了个什么梦？”

蕴儿在旁接过话，睛只冷睇着九鲤，“娘娘梦见一只不知死活的兔化成个女人，提着匕首来杀娘娘。”

九鲤佯作不知她是暗指自己，直笑，“兔成？我们大夫的说，多半是娘娘那一阵神思疲倦，才了这样的梦。”

婠笙笑，忽又扭问蕴儿，“说到属相，延安侯闾大人家里的大公是属什么的？”

“属羊的，二十六岁。”

婠笙又看九鲤，“比姑娘大八岁，都说属羊的人温和，外柔刚，上月来御前拜见，我从玉乾来，正好碰见，果然是个好的男，人才也是一等一的。”

什么闾大人家的公，又不认得，说这个什么？九鲤暗暗揣度，难是想给她说亲？昨日皇上才说将来要替她定个好夫婿，今日就瞧中了？这也太快了！不过看这意思，圣意尚未谋定，只是先叫贵妃来试试她的态度。

九鲤只得装傻充愣，凭她主仆二人对答，她一句不去勾兑。

恰是这时候，沈荃来传皇上旨意，命九鲤一会见完贵妃，再去拜见另外几位娘娘，午饭便回苍梧轩来与皇上贵妃一齐用膳。九鲤只得起谢过，沈荃望着她笑了又笑，方猛地想起，命跟着的小太监将提篮盒里的东西端来，原是一碗腾腾的玫瑰茶。

并说：“才刚皇上在吃茶，想着姑娘的脾胃与皇上有些相似，就让也给姑娘送一碗来。皇上说，想姑娘是吃了早饭的，别的心就不要吃了，只吃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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