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离翡翠园有些脚程。据凤凰说，这婆每日扫洗毕,未时初在府里吃过饭便离府归家。庾祺暗算时辰,此刻往驸府外等上一阵，便能等到那翟婆

离府，不必远往城北去。

于是庾祺向陈嘉告辞,又：“凤凰姑娘横竖也要回府,不如我们雇辆车，一齐乘车过去。”

陈嘉以为庾祺终是信不过凤凰，离了翡翠园对她慢慢盘问，这倒不怕,凤凰所言没有一句是虚，经得住他们盘问。他笑：“好啊，也不必雇什么车了,我命人车送你们过去。”

九鲤却白他一，“犯不着，你家的小厮只怕驸府的人认得。”

“那好,我叫人去街上另雇车来。”说话便叫个小厮吩咐几句，仍留庾祺几人在轩馆等候。

三人迤然归坐,凤凰便来九鲤旁坐着,九鲤替她倒了杯酒解渴，放玉壶斜上首，才惊觉青雀仍在上坐着,此刻正斟了一盅酒递给陈嘉，陈嘉笑接了。才刚他们说了半晌话，她竟没半好奇,不一句嘴，好似连呼声都没有，本叫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真不愧是从前先太府上的舞姬，想是天生无耳无嘴的摆设。

不多时小厮雇来了车，三人园登舆，一路上静悄悄的，庾祺九鲤皆不作声，凤凰反复睃着他二人，忍不住：“你们没话问我了？”

九鲤看着向庾祺，见他只置之不理，闭目养神，她只得对凤凰笑笑，“该问的都问了，还要问什么，难你还有别的话说？”

“我想你们以为我为了报答陈二爷，所以故意编了些瞎话编排公主，我敢对天发毒誓，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犯不着扯谎栽赃公主和驸，驸到底是我仰仗的人，污蔑他们对我可没好！”

“你不是有那帕证据么，又有翟婆证人，回我们一一验过是真，你的话自然就可信。”九鲤笑着向前欠去握一她的手，“听说你们虽是驸的小妾，可公主从不许驸近你们的，是么？”

凤凰低叹气，“她是公主，自然说什么是什么，谁敢忤逆她的话？”

“我看驸就敢拂她的面，只要驸想，公主只怕也拦不住他。”

“驸觉得他的仕途是被公主给耽误了，这就叫扭的瓜不甜，当初公主一力选他为驸，到来并没有夫妻和睦，反遭丈夫怨恨。不过驸爷倒是个专之人，他心里不喜我们，不必公主他他也从不和我们亲近，他心里大概只想着那个姝嫱。”

车慢摇慢晃间，路过一间偌大的脂粉铺，凤凰倏地叫停了车，说要去买些东西。九鲤打帘看着她了那脂粉楼，百无聊赖，放帘看庾祺，他仍闭目神，不知是不是瞌睡过去了？

九鲤抬手在他前摇几，他睫一颤，掀开，“我没睡。”

“不睡怎么闭着不说话？”她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噢，是懒得看我们，我们哪及那青雀姑娘好看呢，瞧人家那一搦纤腰两条，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把膝盖冻病来——”

庾祺斜着睇她须臾，笑了，“青雀姑娘的确段曼妙，风姿绰约。”

她重重哼了一声，“比关姨娘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