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上说正巧苍梧轩缺个女,就随手将她指给了贵妃娘娘。”

这事奇怪，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工夫亲自安人？九鲤歪着看了庾祺,“贵妃娘娘竟得至此？皇上还亲自为她指派人？就算是皇上指派的，她不好事，该换不是一样能换？”

邹昌秦济二人皆不作声,稍后秦济才：“圣意谁敢胡揣测？闱之事，更不能随意置喙。”

九鲤只得咽唾沫,不好再追问。那叙白却像有所领会,笑：“敢问二位大人，这姝嫱姑娘是不是得有几分颜？”

见秦邹二人皆轻轻，九鲤恍然明白了,皇上大概是被那姝嫱的貌引，所以留意到她，正巧苍梧轩缺人使唤,便将人安在，日后他常到苍梧轩走动，也能时时见得，这份用心，就算姝嫱差事当得再不好，陈贵妃也不敢轻易撤换人手。

哼，看来不论是平民是帝王，可见都是好！九鲤想到此节，不由得把目光转来，落在庾祺的鼻梁上，他的鼻梁挡住了那一边的睛，这只睛微微低垂着，目光散漫地落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安静得像尊象牙雕塑的神像，仿佛没听见大家议论。

喁喁碎碎的谈论声中，他忽然抬起，向门外望了一，起朝邹秦二人打拱，“天不晚了，不敢再劳累二位大人，草民等这就先告辞了。这尸检的案卷能否誊录一份，让草民带回去仔细斟酌？”

秦济这回倒未多说什么，叫了个文吏来当场誊写一份与庾祺，不冷不淡地叮嘱一句，“庾大夫，这里不比南京，凡事可要三思而后行。”

庾祺带笑谢过，便领着九鲤三人辞刑大门。倏地一阵寒风钢刀似的刮过，九鲤鼻一酸，猛地打了个嚏，庾祺随即侧过，将她的斗篷拉了拉，重新解开系好。

不知几时这外又了一阵雪，将街上的车辙印和脚印都重新掩盖住了，那石狮底候着两辆车，车上也覆着一寸的白雪，在日薄崦嵫中，显得格外凌厉明亮。

时近晚饭，街上显得愈发零落了，这时候要去昭王府已有些迟了，叙白便歪过脸和众人：“天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用饭，明日再去王府不迟。”

可巧九鲤肚里咕噜叫了一声，庾祺听见，便一，先一步朝石阶底走去。不想九鲤冷不防在后踩了一，一个趔趄险些扑台阶，亏得他闻声掉转，一把将她接在怀里。

“怎么这么不当心？”

“这鞋底有些。”九鲤嗔：“不知京城的雪竟这样多。”

叙白在后要拉她，终是慢了一步，只得瞧着九鲤微微红着脸从庾祺怀中退去，刚好又一缕寒风拂来，在他心里扫了几回似的。

庾祺朝九鲤脚瞥一，她脚上穿的是一双缎白靴，虽用了双层缎制，终归是薄了，难抵北方的凌厉天气，何况这料雪里踩一踩就透了。他：“明日在街上找一找有没有卖现成羊小靴的。”

叙白咳了声，清一清涩的咙，走上前来搭腔，“回去问问杨家，他对京城熟得很，哪里卖什么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