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渣，才刚杜仲是在替她拈刺，绣芝知这真相，心中也并没有觉得好过，脑里总回旋着正屋里庾祺和鲍显尉说的话。听气，另一位老爷就是这鲍桂兰的父亲，两位鲍老爷是堂兄弟，别的客都走了，庾祺却一反常态怡然和他们坐在那，而这又剩这位桂兰小，不必细猜，就是两家趁鲍显尉生日，特地聚来相看的。

她瞟着桂兰与杜仲的手，十来青葱手指并在一，简直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个人因为是在挑刺，并不避讳，大家也以寻常光看待，并没有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但到底“亲不亲”的又有哪双明能察来？只是以绣芝从前与一个男人过了几年日的经验来看，在女面前，男人往往都是三心二意。杜仲再年轻，也终归是个男人，比年纪大的男人又另有一层不牢靠。

茶罐烧了，不知是谁替她倒了盏碗杏仁茶，她瞟到他在专心致志同桂兰手心里的刺“作斗”，一面端起茶盏，那朦朦的甜丝丝的白烟里，夹着丝腥气。

“郭嫂，你只带了两件斗篷来？”九鲤凑来问。

她猛地眨眨睛，笑：“老爷的那件我先送去那屋里了。”

九鲤不过随打岔，讪讪微笑着，“桂兰姑娘是鲍伯伯的侄女——”

“我晓得。”绣芝笑抿了茶，目光注茶罐中。

最上浮着层薄薄的，鲍二姑娘用箸儿一戳就戳破了，又给绣芝添茶，调笑地问：“郭嫂，你看我们桂

兰好不好？”

桂兰伸手打她一，嗔怪，“好好的问这个什么！”

鲍二姑娘：“问问有什么稀奇？郭嫂是庾家的人，先前还伺候过他家老太太一段日呢，想必是知他们家老太太的脾气喜好的，郭嫂说好，在老太太那也就是好了。”

“什么？”绣芝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认真打量桂兰，笑着，“好的，脸貌好，段也好，难得是年轻，老太太见了一定喜。”

杜仲方听些不对来，忙把桂兰的手放开了，抱歉一笑，“我也看得了。”

桂兰摸着手掌，却惊喜笑开，“好像已经挑来了，真是多谢你！”

鲍二姑娘又：“这有什么可谢的？仲哥哥该的嚜。”

二姑娘年纪小，说话不大有顾忌，随便一句玩笑如鼓狠捶了一，杜仲九鲤绣芝三人都各有尴尬。偏此刻鲍家那老仆又来：“庾老爷叫跟姑娘二爷说一声，要在咱们家吃了晚饭才回去，叫姑娘少吃零嘴，一会咱们席上还有好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