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九鲤却有些不大信，一双将她照了又照，“姨娘，这话可不好认的。”

榎夕着泪笑了，缓缓松开双手，“我不是胡说，陈自芳和凡一知了我与叙匀的事，想以此讹诈，所以我才杀了他们。”

九鲤以为她是编故事，便随搭她的腔，“那你是如何杀的陈自芳，又是如何杀的那两个士？”

“自从白云观回来，有一天陈自芳突然来问我要一百两银，说他已尽知我和叙匀的事，我那时候给了他一百两银，谁知他钱太快，过了一阵又来找我要二百两，我想着照此去不是办法，何况他是府里的人，又常吃酒，要是哪日吃醉了说漏嘴，这是保不住的事，所以那天我约他夜里在四时轩见，他以为我是要给他那二百两，所以兴兴地来赴约，我趁他当时吃醉了，就用东西把他砸死了。”

九鲤双眉一挤，“什么东西？”

“我不大记得了，就是四时轩里随便拣的一件杂，我们那间屋里本来就堆着些杂。”

预谋杀人，却连件凶都不提前预备？九鲤松心弦，气更显得随意，“那两个士呢？你又是怎么给他们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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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阅读。

齐梁界（廿六）

问到那两个士,榎夕转两珠，踌躇：“那天晚上，我趁二门上的婆在值房里睡了,便悄悄开了角门去,走到那客房里去的毒。”

值夜的人也不是时时刻刻守着门，不惊动她们开门来很说得通，可轻易两个士的客房,这就有些牵了。

九鲤微微笑,“你三更半夜去敲两个士的门，以何为借呢？他们难不奇怪，不避嫌，轻易就放你屋？”

“我,凡一不是朝我要钱嚜，我去敲门，他只当我是送银去的,自然放我去。”

简直不对

嘴，九鲤那日听见凡一与缦宝说话，分明凡一只问缦宝一人要银,再则，凡一是与天青共住一间屋,这样隐秘的事,岂会当着天青的面说？自然是凡一屋来和她说，既如此，她又如何到屋里毒？

可见她是扯谎,大概她亦想替叙匀罪，九鲤且不拆穿，继而问：“那二姨娘是怎么知夹竹桃有毒的？不懂些药理的人甚少知这事,二姨娘难什么时候也学起医来了？”

她这回倒应答如，“王妈妈的儿就些栽草的生意，我是听王妈妈偶然说起的。”

“是太太的陪房王妈妈？”

她忙：“不是！是别家府里一个姓王的老妈妈。”

“谁家府上？”

她笑了笑，“这有什么要？反正我懂得夹竹桃的毒就是了。”

九鲤见她神闪烁，知她是在撒谎，此王妈妈必定就是思柔的陪房王妈妈，若是王妈妈偶然说起的，那阖府上的人都有可能了解，当中自然也包括缦宝与思柔。

对！思柔！自从陈自芳一死，她就给吓病了，谁知她到底是不是在装病，以此来躲开衙门的查问？

“九鲤姑娘，你把我押去衙门吧，到了哪我自会招供认罪，你就不必问了。”

九鲤扭看着她，笑：“我没资格押人，我又不是衙门的官差，你要想投案就等叙白回来好了。”

榎夕慢慢摇，“叙白是我儿，他不会许我投案的，更不许我因他大哥而投案。我知，他心里看不起我，也怨恨他大哥，他更不许我和他大哥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可我不能事不关己地坐在这里，反叫他大哥去替我罪。”

这时候九鲤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安，“叙白不会的，多给他些时日，等他想明白了，自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看待你们。”

她笑了笑，“我的儿我还不清楚么？他是个天无的人，他心里只有江山社稷的大事，装不这些细微的男女私事，要他理解，只好等辈了。他不可能放我把脸面丢到衙门去，九鲤姑娘，还是你带我走吧。”

她脸上的泪痕了又了又，不知哪来的那么些泪。九鲤怕她纠缠不休，只得敷衍两句，借辞房去，在门外的廊庑底寻到她的丫小雁，嘱咐：“你可得看好你们二姨娘，不许她随便去，有事等你们二爷回来再说。”

小雁不明理，却见她神郑重，便也应承。

九鲤朝那正房里看看，这会几个丫正在廊庑底针黹说话，思柔想是在睡午觉，要去查看也不能，不如先到外院叙白的书房里坐着等他回来再说。

因而绕廊往院外去，不想忽见王妈妈从正屋里来，手里拿着个包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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