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往前走不远便是小王巷，去第二人家就是陈自芳家，是一幢一楼一底的房,院虽小，房舍却大，只是少收拾,一堆东西横七竖八地摆着，显得凌，大约是没孩的缘故,这家里少些人气，不像是过日。

刘氏忙把八仙桌上的碗碟收了去,一时端上两碗茶来,一面笑，一面里改了风向，“其实我也知我们男人不是烧死的,我不过是害怕官府因我们是人，所以丢手不了，这才想着把事闹大,闹得大家都晓得了嚜，官府总不好不给个代。”

九鲤斜着她一笑，“你闹就闹好了，为什么明知实，那幡上还要写是庾大夫纵火烧死你丈夫？”说着嘲讽地哼一声，“你不说我们也知，是有人替你的这个主意不是？你打量着趁势好跟庾家讹钱不是？”

刘氏满面涨红，低脑袋拉着裙面揩手，半晌不搭腔，只“呵呵呵”连声笑着。

九鲤敛过，四顾着屋的形，见靠墙放着个半丈的橱柜，底有两扇柜门，上是两个没门的格架，摆着些小罐小匣，想是放些细东西，偏有个小小的褐布包挡在前，那布包翻着一脚，里面银晃晃的一角。

“说起来你们家赚得也够多的，怎么还这么馋肚饱的？什么昧良心的钱都赚，可是要折寿的。”

刘氏循着她的目光一看，走去将那褐布包掀开来，“姑娘误会了，我可没收那徐大夫的钱，这是大赏我的丧葬费，三十两，早上刚打发人给我送来的，我因急着门，一时忘了收去。”

说话间，便将银收卧房里。九鲤扯了嗓问：“你说的大可是齐叙匀的夫人张缦宝？”

“就是她！”刘氏搭着话来，“阖家上除了大爷，就属大为人最和气大方！”

“二姨娘难不和气大方？”

“二姨娘也和气，大方嚜说不上，她府里的事都是遵旧例，说我们这样的老人家里死了人，不过给二十两银，要是二姨娘主，也就给二十两银罢了。”

缦宝其人九鲤先前是见过的，却没说上两句话，那时候到齐家去，缦宝不过是作陪，偶尔搭句腔，多是规规矩矩坐在旁边听两位太太说话，还记得她容貌清丽，笑起来温柔和顺，年纪约是二十来岁。

“先前你们府里有人家里死了人，大也是一样赏三十两？”

“那倒不是，先前不到大主，这回太太吓病了，二姨娘侍奉太太的病还不开呢，哪里还顾得上，这事自然就是大主了。”

这倒是，齐府这样的读书人家，自是尊卑有序，小妾服侍正太太是应当的，先前见二姨娘对那位太太总是那么敬重，两个没了丈夫的人，难得相互扶持着走过这些年。

杜仲在桌前坐着吃了半碗茶，问及：“你家现有了这三十两，再有素日的积攒，加上陈自芳留的钱，你往后的日也宽裕，又打庾家的主意什么？”

刘氏一听，叫苦不迭，“哎哟哟你说的哪里话，我素日虽赚得多些，可哪经得住那挨千刀的有今日没明日地！我告诉你们吧，他自己赚的，一个不往家里拿，反还要把我的搜罗了去，我稍微不愿，他那窝心脚就踹上来了，我除了这房，还有什么钱？！不然也不会听人家的撺掇去闹这样的傻事啊！”

杜仲向旁仰起来，“听说前些时陈自芳在哪里发了笔横财，也没往家拿一些？”

“哼，他不把家里掏空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承望他往家拿？”

“那他那笔钱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