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的死与那场大火毫无关系，那先生就是清白的囖！先生也真是倒霉，偏就这么巧碰上这场大火，还偏从火场扒一尸来！”

庾祺半垂，走到椅上坐，“昨日我到了齐府，走后齐府就起了火，偏偏烧毁了一尸，我看这未必是巧合。”

叙白疑：“先生是说，有人故意放火焚尸，还想嫁祸给先生？”一语说完，跟着两声咳嗽。

这个时候他没有因私人恩怨趁机落井石，由不得庾祺不对他另相看两分。正好他的胳膊搭在中间的方几上，庾祺伸手去将他的胳膊拉过来，替他把了脉。

“我昨晚那一掌不过用了三分力，只怪你质太弱，一个男人家，只读书不健有什么用？纵怀大志只怕将来也没命去一展抱负。”一面鄙薄，却一面述了一方，“记在脑里，得空抓了每日早起煎服。”

叙白一时恨也不是，怪也不是，只得尴尬收回了手，倒稀里糊涂谢了他一回。又觉此谢冤枉，这伤分明是他打的，今日他随便几句话，倒像欠他个人似的。

那彦书知二人间因结亲之事有些嫌隙，便趁此搁茶碗笑了笑，“此案牵涉齐家，又牵涉先生，我看二位不论有什么过节都且放到一边，先把案查明了要，别叫那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张捕，你去拿一副手镣来，庾先生，委屈你先上，既要在外走动，也要遮一遮路人的才是。”

于是庾祺了副手镣，与叙白张达杜仲一径到齐府来替思柔诊治。思柔自从早上在火场看到尸吓了醒来便神志不清，要么呆着不说话，要么说起话来便胡言语，满里净嚷着“有鬼”。

庾祺漠然打量，见其披散发，面容惨淡，目光慌张地缩在床上，抱双膝，中喁喁碎碎话无章序。因想着昨日到他齐家来，正是这位当家夫人命人将他请到四时轩等候，若说焚尸灭迹嫁祸于人，理应属她的嫌疑最大。

倘果然是她，这会只怕是在装疯卖傻，于是坐在床前搭了脉，倒真是脉如绷弦，节律不齐，正是惊魂不定之象。

一面搭着话问思柔：“夫人看见的是什么鬼？”

思柔别的话都不理，问起鬼来，却说得有声有正儿八经，“是个黑黑鬼！跟着我回来了，就在这屋里！”说着，她把望去对过墙角，“他说他死得冤，要找害他的人报仇！”

庾祺回望去，正看见榎夕神惊惶，要看不敢看地向后斜着。那墙角立着个黑漆面盆架，架上嵌着片方镜，映着对面罩屏上挂的一片帘动了一动。

“他过来了！”思柔猛地一嚷。

榎夕吓了一，忙让开走到叙白叙匀中间，一脸震恐。

庾祺回来看了思柔须臾，收回手，锁链哗啦啦响了几声。

叙匀在旁问：“先生看我母亲怎么样？有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