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羞得满脸通红，也不敢抬，只好答应回去，便走到屋里去同曹老太太告辞。

可巧庾祺带着胡阿祥从左边一条小巷里穿到这山巷来，看见远远有个人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他瞅那简直不知怎么得意才好的背影一会，认是杜仲，便扭打量这巷。

阿祥遂：“先生，这是山巷。”

庾祺听着耳熟，稍一会才想起来，郭嫂她家里像是在山巷。他扭把阿祥看一，好在阿祥还没把那背影认来，那背影已走街去了。

他这里走回家来，脸就有些不大好，快到晚饭时候了，铺里只得两个抓药的客人，丰桥在柜后应付着，九鲤却趴在里打瞌睡。

不知怎的，她像是觉得他来了，忽然醒了，把脑袋抬起来，一见果然是他，忙笑着踅柜去，“不是说您要在刘家吃过晚饭才回来么？”

“谁说的？”庾祺在铺里睃一，“仲儿呢？”

杜仲回来时九鲤正在打瞌睡，丰桥：“也刚来没一会，这会估摸在屋里换衣裳。”

庾祺心冷笑，到郭嫂家去还特特地换面衣裳，真

是屎壳郎学！他叫上九鲤，一径踅后房里去。九鲤以为他叫她是要什么，一颗心窃窃地蹦着。

他先门，扭过说：“把门关上。”

九鲤咬着回把门阖拢，回见他已在对过椅上坐了，凛然地撩起衣摆翘起来，“你过来。”

她脸上一红，绞着耳后一缕碎发缓步往前走，睛若无其事地往天上看着。

谁知到跟前他却问：“仲儿今日门到哪里去了？”

她心里一凉，把发丢开，赌气一坐在首椅上，“不知，问我什么！”

“他没和你说？”

她大大翻个白，“他又不是什么事都和我说，您看他几时真拿我当啦？！”

庾祺笑笑，“那好，我再问你，他近来是不是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九鲤前后一思，看他的神才像有些不对，威严中透着一丝嘲讽，难杜仲去寻郭嫂被他撞见了？

她窥着他的脸，“您是在哪里瞧见他了？”

“山巷。”

话音甫落，雨青端着茶推门来，庾祺上住不言了，雨青见他面凝重，只当是九鲤犯了什么错，不敢多问，放茶就忙去了，依旧带上门。

趁这工夫九鲤心窍已转了大半天，山巷可不正是郭嫂的婆家！这叫她怎么说？她只得装聋作哑。

庾祺又问：“你知山巷是谁家么？”

九鲤忙把摇得拨浪鼓一般，庾祺陡地拍了桌，“你还敢替他遮掩！连我都记得，郭嫂家就在山巷，你们成日说话，会不知？！”

她见遮不过去，只好装傻，“啊，是啊，郭嫂家好像是在那里，那又怎么啦？”

“他跑去郭嫂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