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庾祺踅案来，反剪着一条胳膊向窗外攒眉，“了意，慈莲，慧心——凶手到底同她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只知凶手是个年轻官人，别的一概不知。青莲寺的香常客里虽有几个年轻公，可我细问过寺别的姑，都说没见和这几个死者有什么私往来。”

庾祺望着那云翳半遮的月钩，“兴许底那些小尼姑本不知上，青莲寺这等勾当，最怕人多嘴杂，净真等人肯定是要隐秘行事，要问这几个老的，也问不什么实来，还得先揭穿她们的罪行，收监起来再问。”

张达，“齐大人也是这意思。”

庾祺忽然低看他，“对了，你在青莲寺有没有看见那个妙华？”

“这倒没有，晌我到了青莲寺就问过，小尼姑们都只当妙华此时仍在六合县挂单，我看那几个老尼姑八成清楚妙华是离寺堕胎去了，或者妙华离寺本就是她们安排的，也应该知她暂住在狮桥旁，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庾祺默了半晌：“你仍回青莲寺去，替我看护好鱼儿。”

寺虽有叙白在，不过张达到底是习武之人，比常人警觉些，张达只得快加鞭转回寺中。

寺门刚阖上，听见又有人敲门，把守的衙役一看原来是净真等人亦带着一班尼姑由后山焚烧完慧心的尸回来。

忙一阵，时近二更，又是夜雨微茫，净真与觉明觉光打着灯笼归至房，未几静月便端了三人的晚饭来，净真斜见她哭得两通红，益发惹人怜的模样，心里未有半悲伤，反而打算起将来如何靠她和九鲤更将青莲寺发扬光大之大计。

便趁势问起九鲤和老太太，静月回说：“已将她们祖孙二人安置在先时庾先生住的那间客房里了，她们收起了庾先生留的那些东西，说明日一早就回家去。”

那觉明念着佛：“庾先生这一死，还不知她祖孙二人如何伤心呢，往后的日也不知如何过。”

觉光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又能有什么法？庾家又没嗣，纵有份家业也无人可继。”

觉明睁开，和她二人疑惑，“我前些时就见那庾先生印堂发黑，像是惹了煞星，只是不好说。此刻看来，不但像他惹了煞星，连我青莲寺也像是撞克了，否则怎么会连着这些凶事？我听说那位九鲤姑娘年幼便死了爹娘，莫不是——”

一语未了，净真念着佛打断，“此话不可胡说。”

觉光接嘴：“这倒不是胡话，近来我寺厄事连连，我夜里掐算，正是与煞星撞克的缘故。细算起，自打那位小施主来了本寺，先是了意，后是慈莲，又是慧心，怎会如此凑巧？”

静月在旁听她三人说了半日，暗觉有理，本来寺里一向好端端的，的确是自从九鲤来了才开始犯凶。思及此，她便要转开门而去，“我现就去将那庾九鲤赶走！”

“站住！”净真呵她回来，脸上慈悲，里义正，“我佛一向替人渡厄解难，何况地藏菩萨曾说我不地狱谁地狱，遇到此等凶星，不说度她与她家人浩劫，反而赶她？你这两个月的佛法竟是白学了。”

那觉明觉光两个忙附和，“阿弥陀佛，住持这话才是正话，我佛慈悲，化她佛门，在菩萨跟前修行几年，自能解煞。”

一听要九鲤剃了当尼姑，静月心却又不忍落，好好的一位小，在家本有享不尽的清福，何苦来这地方过清苦日？一时又反替九鲤不值唏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