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迎上来，“原来是两位官爷啊，怎么，官爷也来找我王瘸瞧病？”

阿六一脚踢开那幌杆，“你这招牌上写明是‘妇科圣手’，我们两个大男人找你瞧得着么？！”

“这有什么瞧不着的，男女同源，互通，这妇科上的病啊许多都与男人息息相关，有时候瞧好了男人，女人的病自然就跟着好了。”

张达一把将他揪到前来，“少放！说，近来你有没有给个年轻貌的妇人开过坠胎的方，那妇人现在何？！”

王瘸珠一转，满面堆笑，“为这事找我的妇人可多了，我哪里能记得？”

张达冷笑，“此人是个尼姑，相貌十分标志，你不会不记得。”

王瘸这一行，最要是嘴严，人家多是看中他这一才肯找他，今日要是说来，无疑是自砸招牌。因此权衡之咬牙关是一字不，废话倒是东拉西扯说了一箩筐。

阿六听得不耐烦，一掌扇在他嘴上，“少啰嗦！再不说

，拿你到衙门去严刑拷打，看你招不招！”

说得王瘸脸一白，了须臾神，心拼了，就碰这回！

便迎着张达没好气的脸笑了一笑，“就是朝廷抓人也得有个罪名啊，小的一向本本分分行医，既没医死过人，也没有讹诈过人家钱银，从来没人告我，要抓我总得有个缘故吧？我好歹是读书认字的人，不比那些乡人什么都不懂，一句半句就吓丢了魂。况我听说本县新来彦太爷最是明大义，又是刚到任上，我猜他老人家一定不想还没坐，就落个无故拷打百姓的。”

一语说得张达也没了主意，只得叫上阿六走了。回家愁了半宿，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不睡，他媳妇穗近来刚怀了，白天劳一日，就指望夜里睡个好觉，听见床架吱嘎吱嘎响，怒上心，翻起来左右扇他两个嘴，因问缘故。

张达瞪着说了，穗倒好笑，“你去回庾先生啊，庾先生不是最有主意的？叫他想个法，保让那王瘸说实话。”

张达叹了气，“这事原就是庾先生吩咐的，不过是找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伤脑的大事，我这还办不好，还要去问他，岂不叫他们小瞧了我。”

“你本来就是个人，从前审问起人来不是打就是骂，遇见这样的，打打不得，骂人家也不不疼的，可不得费脑？偏动脑不是你擅，庾先生能见谅的，我看他不是轻易瞧不起人的人，人家那份气度——”说着，牵着被笑嘻嘻睡去。

张达撑过瞅她，“嗳，怎么一说到庾先生你就笑得满面风的？我提醒你，你可是有夫之妇！”

穗一手摁他的脸，“别把你那张丑脸凑在我前，瞧多了你那歪鼻斜的，只怕生来是个丑丫，我还是多想想庾先生——”

张达益发怄得难睡着，第二天天刚亮便黑着圈起来，到衙了匹快直奔青莲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