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歪了歪嘴，摇撼着一只手，“我看他们像，不过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叙白没作声，只是笑笑。陈嘉瞥他一，忽把两条胳膊搭在桌上，凑过脑袋，“嗳，上回王爷到南京来，有没有特地召见过你？你兄弟二人好歹和他是幼年旧，就没说提携提携你们？”

“为王大人的事见过两回，也没说上什么话。”叙白笑中带着两分失落，“不过给他过两年伴读，能值什么？难王爷回京曾提过我？”

提是提到过，却只是些公事公办的话，陈嘉听他父亲说，周钰并没有额外在皇上面前替他言。说他侦办王山凤有功，又是县丞，理应升任他为县令才是，可周钰没有趁机借势替他讨这个官职，要么是两个人果然私没往来，要么是周钰怕皇上对他齐家还心存芥。

一番细思来，他更倾于后者，所以才来试探，可一看叙白说得滴不漏，一时倒寻不周钰与齐家结党的话柄。他只得假作宽，“反正你也不要灰心，我看老齐大人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皇上心里早就过去了，等你在任上多些功绩来，将来不怕没有大前程。”

叙白轻轻笑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不过尽我所能罢了。”

二人谈笑间，雨势照旧，敲在阑上噼噼啪啪的，院中已积起洼来，倒影着无数藤石，几面屋上繁竹摇曳，益发魅影重重。绣芝一看这样是走不成了，只得随九鲤杜仲到隔屋里小坐。

恰好这屋是对着叙白那间屋，她偏着脑袋朝对过望一，捉裙屋：“我看那位陈二爷仪表不俗，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听音也不像南京人，到底是谁啊？”

杜仲倒了盅茶递给她，不屑地嗤了声，“他是京城里声名赫赫的小陈国舅家的少爷，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理他。”说着去把门阖上了。

“怪不得那穿着不像寻常人家。”绣芝呷了茶，睛又环顾屋，“这青莲寺的客房这么好？我看比好些贵价的栈房还要好呢。”

九鲤心中不屑，脸上厌恶的神。一转又笑着把她的胳膊，“嗳，老太太这几日在家什么？”

“前日魏老太太来了一趟，请着咱们老太太到一人家去吃喜酒，老太太倒也上了两个朋友，几个老太太走动来走动去的，倒也不无聊了。对了，前日魏鸿也去了，还问你呢。”

“他问我什么？”

绣芝嗔笑，“问你在寺里帮着什么，我说你帮着问案，他说他敬佩你！”

说得九鲤不好意思，赧笑着摆摆手，“嗨，我就是好闲事。不过叔父给彦大人聘了师爷，这也算咱们自家的事了。”

“老太太听说了也很兴，在家念叨呢，说是家里总算有个走仕途的了。”

九鲤撇着嘴笑，“这就算走仕途啊？师爷可不是什么官职，算是大人们自聘的幕僚，在吏册上不记名的。不过叔父虽没有功名，论才智却比官场上好些人都！”

“可不正是这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杜仲见不上话，急得在旁抓耳挠腮，心直恼九鲤就是个话篓，一句不让人！

他绕着八仙桌转来转去，终于逮着个间隙搭话，“嗳，你先前不是说要回家看婆婆儿么，可去过了？”

绣芝偏过脸瞅他一，又立刻笑把脸转开了，“你们到寺里来，我也不忙了，就告假回去了一日，临走时老太太给我包了一大包吃的，又说等天好了接他们到家坐坐。”

杜仲连不迭，“这倒是，他们祖孙二人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到我们家耍个一日半日的，你儿我还没见过呢，叫他来我带他上街逛去！”

九鲤斜上调侃，“你要见人家儿什么？再说见你有什么好啊？”

“我给他包个大红包行不行？我给他买好吃的好喝的行不行？”杜仲呛过她两句，扭瞅了绣芝一，摸着鼻挡住笑脸，耳朵尖却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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