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年轻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手画脚，那时候你就会怪我在你不谙世事的时候哄骗了你，就会觉得我自私卑鄙又无耻。”

她忙把两手他半蜷的手掌里，“我不会的，我肯定不会！”

他笑了笑，“我会，此刻你说着这些话，都已令我无地自容。别再提了好么？等一阵自然就过去了。”

过不去的，要认真追溯起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对他的依恋是何时而起，更不知这份依恋到底的如何一日一日地过分得扭曲，终于变得畸形。总之绝不可能像他说的如此简单，要是真能等一等就好了，那么这十几年来，她怎么反倒越来越病骨髓？

他轻描淡写地往她手背上轻拍两，表示宽。九鲤却一把将手拿开，讽刺地一笑，“您别装这副慈祥样，您压就不是慈眉善目的相。”

他假装轻松地好笑，“

那你要我什么样？”

她把眶里待落的泪凝住了，狠狠盯住他吐一句，“我恨你！”

多孩气的话，他此刻是真心发笑，气不自觉地和溺，“好，你恨我吧。”

九鲤恶狠狠瞪他一，将脸撇向窗，打起帘来。光绿从她脸上掠过，照的她腮畔一颗泪珠宝石似的闪烁，他抬手将它抹了，笑意沉敛了两分，“恨我一时，总好过恨我一辈。”

她突然忍不住，泪扑簌簌掉来。

这泪哪经得太暴晒，不多一时到青莲寺，她脸上的泪已透了。庾祺叫赶车的抬了箱了青莲寺，他二人随后过去，便早有知客瞧见箱带着小尼姑迎来门前，九鲤一看这知客正是那天那静月小师父。

这静月也认是她，当即收了笑脸，“又是你。”

九鲤心正是个不兴，见她如此，也没好脸给她，“是我，怎么了，未必你青莲寺的大门还不许我了？我可是抬着香烛来的。”

静月上回就看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凡是这样的人家必是贵，大老远走来，该疲乏了，所以指挥小尼姑先抬了她的东西殿，不耐烦地照规矩问一句：“是先香啊还是先歇脚啊？”

九鲤原没那么诚心，因冷声冷气：“先歇脚，打扫一间上房来，还要好茶。”

“你要多好的茶啊？我们寺里不过是些寻常的茶，你要好的，只好到茶馆里喝去。”

庾祺在门外正付了车钱来，一看九鲤脸上剑弩张的，抱着胳膊脸向右偏，再看那小尼姑也是一样，抱着胳膊脸向左偏，倒觉好笑，这二人竟是一般年纪，一般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