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撩开衣摆便直勾勾跪拜去。

善姮笑睐了庾祺一，那意思是说她赢了，旋即请他起，“先生是读书仕之人，我何敢受先生如此大礼？我一向敬重人有才学有远志，偶遇先生倒悬之急，怎能不救？恕我无礼，先生已掣襟肘见，还说什么还不还的话，我领先生的意思就是了。”

赵良急得指天发誓，“已得小好心搭救，怎好平白再叫小损失钱银？小放心，我虽穷些，大不了这面不要了，上街去搭个摊，替人写写画画，也能赚些银两。”说着自己眉开笑起来，“对，什么狗面！文章本就是为社稷苍生而学，就该不拘时地，奉还于天人！”

庾祺目讥讽地打量着他，“既是奉还于天人，为何还要收钱？”

问得赵良一怔，想了想笑：“你这小兄弟，好生计较啊，了不得我少收钱嘛！”

善姮见他十分落魄了，想必那栈房也是住不起的，便笑笑，“既如此，我也倒有几个闲钱，先生不如暂居我家，先替我作几篇文章。”

正说着话，只见个母牵着个两三岁的女娃娃蹒跚来，那女娃娃生得粉雕玉琢一般，一双大睛窃生生地在屋里睃了一圈。赵良乍见十分喜，也不顾她是谁的娃娃便抱起来逗，不想这娃娃掩住鼻齿不清地说了声“臭”，便扭朝那英姿飒的小兄弟伸胳膊去。

原来彼此是这样相识的，九鲤贴在门外，听他们叙起这旧事，才对她母亲善姮有了两分确切的印象，原来善姮是个着侠肝义胆的女人，想来自己也有些随了她，所以好闲事。

她正自笑，见绣芝从那廊转了来，端着茶，朝她使了个。

待绣芝来，九鲤早钻到二院去了，绣芝也由门去，见她又坐在廊，她便走去挨着她坐，“老爷方才问我你是不是在门外偷听，我说没有。”

九鲤当即不满地哼了声，“他既问，就是猜到了。”

“他猜到归猜到，我总不能卖你呀。你到底在听什么？”

她笑着摇，“没什么，就是听他们说闲话。”

绣芝笑笑，正好听见杜仲在屋里叫她，她便起往屋里来。杜仲双手枕在脑后睡在床上，一条屈膝支在床上，一条架在上，正吊儿郎当地在半空里晃着脚，见她来，忙起来坐着，叫她不要理九鲤。

“为什么？你们又吵架了？”

“谁愿意和她吵。”杜仲盘着不屑地咕哝一句，实则是怕绣芝在外一直问去，九鲤那张嘴有时候也没个把门的，要是将她自己的心事来，岂不是白白招人唾骂？

那夜九鲤与庾祺争论他凑巧都听见了，起初只当是九鲤又闹脾气，可连日细琢磨来，又觉得有不对。九鲤抓着庾祺娶亲的问题不放，好像不单是怕添个辈束她，他渐渐品意思来，吓了一，又不敢和任何人说，连九鲤也不好问，只好替她瞒着。

绣芝一雾，“到底怎么了？这些时你两个都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