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皱着眉，“先生言之有理，当年孙宽还在衙门当差的时候，很会说话，王大人一向重他，许多私事都是遣他去办。要说王大人此人，是过不少以权谋私的事，若他真为什么

孙家媳妇：“他爹去了，一会就回来，张捕先坐着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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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因问：“那这盒他又是哪里得来的？”

孙宽忙向庾祺打拱，“原来这位就是神医庾先生，倾慕已久，今日才有幸得见。”

媳妇接来看了会，“我想起来了，这是三年多前他爹拿去典当的一个件，我当时瞧这盒十分好看，还想用拿来装我的首饰呢，可他爹说不如拿去换钱划算，说这盒值几两银，没承想还真叫他当了几两银回来。”

媳妇笑：“嗨唷，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三年前的事我也记不清楚，大概我混了，我记得的是另一件东西。你们坐，我去给你们烧饭。”

原来是孙宽回来了，张达与他从前并没有什么私，自他辞了差事后，也只在街上碰见过他两回。只见他穿一靛青绸直裰，与从前判若两人，多了不少圆气质，张达忙起笑说：“你生意得大，我哪敢轻易上门搅扰，只怕你误以为我是借钱来的，岂不彼此尴尬？”说着引介了庾祺三人。

媳妇看他，又改了，“嗨，我哪里记得。”

张达就把匣递给她，“你细看看，原就是你家去的东西。”

四人告辞来，九鲤忙不甘地问庾祺：“叔父怎么说走就走了？我看他们明明记得匣的来历，只是不肯说。”

孙家倒不算远，只是炎天暑，更兼街上人声鼎沸，烘得人心浮气躁，九鲤扇着绢皱着眉，只觉这街像没有似的，一连问了张达好几遍到底多早晚才走到。终于张达领着转条可过车的巷里，只见绿槐柳，薆然，九鲤总算吁气，心里快许多。

这媳妇十分有力见，见他四人辣辣的天里走来，谁还吃得茶，便去厨房里切了个西瓜来，见他们放了个致匣在小桌上，盯着看了会，“这盒我怎么瞅着有熟啊？”

庾祺：“既不肯说，再问也问不结果。孙宽对这匣的来历显然有顾忌，怕得罪人，我看这事和王大人果然难脱关系。”

这媳妇待要说，突然门有人声打断，“唷，是张捕啊，咱们得有一年多未见了，你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九鲤：“夫人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么？”孙宽笑了笑，将媳妇叫来，“你记得这东西是打哪里来的么？”

“与王大人有关？”张达放低声音，回瞅一门上的衙役，凝起眉稍思后，了，“那好，等我去问问孙宽家住何，咱们这就去。”

过三四人家就是孙家，敲门去，院虽不大，靠墙有个半丈多的紫薇树，正值繁叶茂，满树烟紫遮住日，树有张矮桌，又摆着四张小藤椅，九鲤看见就想一坐去，奈何人家主人家还没请，又不好唐突，只好且站着等张达问。

孙宽拣起桌上的匣看了看，笑着摇，“这东西是我当的么？我倒不大记得了。张捕也晓得，我家人多销大，从前常拿些东西去典当贴补，不怕诸位见笑，连人的嫁妆我都典过，实在不记得这么件小东西。”

庾祺旋即起，“多谢留饭，不过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九鲤嘴：“可尊夫人先不是这么说的，她可对这匣印象得很。”

稍后落座，张达稍叙了两句旧，便说了梁祖跃之案，又明来意。

“我知这孙宽，两年前就辞了衙门里的差事起小买卖来了。先生请里面去坐，我派人将他传来问话，这大日底得很。”

庾祺稍微摇撼着手，“这案可能与你们王大人有牵连，衙门耳目众多，就算你传了孙宽来他只怕也不会说实话，咱们还是往他家里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