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九鲤正在衙外，请张达同往汤家宅查看，叙白便与张达一同衙来会。

九鲤今朝一见叙白，又与往日不同，心想他八成知些与她世相关的事，更与之亲近，盘算着从他嘴里些话来才好。不过又记着庾祺的嘱咐，唯恐叫他反了话去，因此愈发谨慎小心。

面上却和往常一样，常带着几分络迎到门前来，“叙白，你家里的事忙完了？”

叙白笑着，一看庾祺站在后，街前并没有车停顿，因问：“这样大的天，你与先生是步行而来的？既是帮衙门办案，打发人来说一声，衙门即刻派车去接。”

“早起太倒不大，看街市上好生闹，我倒想要走一走。”

庾祺从后走来，一贯不冷不的态度，“齐大人误会了，我们不是帮衙门办案，只是追查自家失盗的东西。要说帮，也是帮张捕。”

张达登时不好意思，“都一样，我本来也是替衙门效力，先生帮我就是帮衙门。”

九鲤又笑问叙白：“汤成官的案你都知了？”

“我刚问过了张捕。昨日拘来的那个史七一否认是他杀人，若不是他，我想他那媳妇岳红就有莫大的嫌疑，他可能只是帮凶。正往汤家去，可巧你们就来了，我叫人预备车，咱们这就过去。”

“慢来，”庾祺抬了抬手，：“齐大人，你还是先命人去小榕庄搜查一史七家中，看看我家失盗的东西在不在那里。”

叙白忙答应，门上叫了个人来吩咐，顺便就要叫人预备车，

九鲤却：“又不远，何必兴师动众的？咱们就走走好了。”

于是四人另带了两名衙役齐往琉璃街上走，且行且议昨夜查问史七与夜访汤家之事。太逐寸逐寸往上升，不觉渐起来，叙白因扭见九鲤面上了些汗，便在前放缓脚步，仿佛是为刻意将就她。

九鲤察觉他这举动，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是真是假？若是装模作样，也过于细致微了些。

小半时辰走到汤家，还未门就听见岳红在院中同人吵架。稍听两句，原来是为那棺材板不合，叫棺材铺另换了一块来不说，还要人退钱给她。

趁几人去，棺材铺的伙计忙钻溜了，岳红拉他不住，转便矫作地拉扯庾祺，“瞧您这位大人，家正与店家商量着退钱，您一来就把人吓跑了，可值两钱银呢。”

庾祺厌烦地朝叙白一指，“那位才是齐大人，你有什么话只找他。”

“他是齐大人？昨夜不是说你是齐大人么？！”

九鲤笑：“昨夜不那样说，你肯老实放我们来么？”

岳红无法，只得乜了两。倒是叙白听得发蒙，九鲤便凑来和他解说了两句，他笑着，命岳红让开，吩咐两个衙役抬开棺材盖，打拱请庾祺查验。

庾祺别的地方未查，只拨开汤成官的发看了一会，便仍叫阖上盖，见叙白在那询问岳红，便走去院墙底查看那大圆缸。

九鲤与张达也正在缸前，弯着腰细看，只见缸上的苔藓被刮蹭掉了大片，因向庾祺低声：“叔父您看，这是不是汤成官挣扎时蹭去的？可奇怪的是若是汤成官用指甲刮掉的，该是一一的，怎会刮去大片？”

张达低声接嘴，“这有什么奇怪，八成是岳红事后发现这缸里有些刮痕，怕落证据，就洗去了这一片。”

九鲤回瞅一岳红，不过是个邋遢惯了的泼妇，连屋里都脏得那样，有个婴孩睡在床上，拉了了她尚不能及时发现，竟留意得到这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