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您也吃一盅。”

话音刚落，老夫妇提了茶来，桌上茶盘倒扣着几只青瓷杯，胎釉糙，绘纹鸦途，杯结了些茶垢洗不净。庾祺自杯抬，望向对过叙白，“齐大人世家，府中使用的件想必样样细，怎使得惯市井中的简之？”

叙白笑：“谋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令先生见笑了。”

庾祺一面取了只杯用茶浇洗，一面低着微笑，“不知在大人心中，何为大事，何为小节？”

“当是社稷民生为大，个人安危是小。”

“齐大人年纪轻轻，为官不大，倒懂得许多重臣贤臣的理。”他将洗好的杯递给九鲤和杜仲，自己不吃，摸条帕手，“命是自己的，个人的安危怎样在个人，那别人的安危呢？也可不顾？”

这“别人”自然是指九鲤，说得叙白哑无言，低去。

九鲤一听这话是兴师问罪的意思，便忙呷了茶将杯搁，把他搁在手上的手腕摇一摇，“叔父，是我自己一定要来的，不怪叙白。我也不是白来，杀林默的真凶给我们访着了，刚押去衙门。”

庾祺怒其不争地瞟她一，“我看见了。”

“您看到了？”九鲤兴兴的表稍微转得凶狠，“是个小姑娘，比我还年轻呢，要不是急了怎么敢杀人？是那林默先辱了她！这样的人，就是死一百次也是活该！叙白答应我会和王大人好好商议给那姑娘酌定罪。”

说着，神又低落来，“说来真是可怜，她家中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位痪患病的老爹爹，了这么大的事，还是瞒着她那老爹爹的。我方才瞧过，她爹病得很杂，我没瞧症结所在。既然您来了，好不好去替他瞧瞧？啊？”

庾祺柔声冷笑，“瞧过病，是不是还要给他开个方，再往咱们家铺里给他些药？既是个，家中没有亲人，自然是无人照料，要不要接他到咱们家，再买两个丫服侍他？”

她笑起来，“好呀好呀！”

庾祺笑意一敛，将手腕无开，“哼，你这闲事得太宽了些。你不自己，只怕也要个！”

她垮脸翕动着嘴嘀咕，他虽没听见她到底在说什么，猜也猜得到是抱怨他没人的话。他却不当回事，待她呷过那茶便起，“茶也吃过了，还不回去？”

杜仲赶忙立而起，转来搀起九鲤，将骑来的让给庾祺，与九鲤一并上车。

归至荔园，叙白不放心九鲤的脚，原想跟到那边房中，却碍于庾祺那张冷的面孔，只好在岔路上告辞，自回房中。

庾祺回过来，见九鲤一蹦一走得极慢，索夺过拐给杜仲，将她横抱而起。

九鲤这一日给两个不同的男人抱过，心也有些不同，给叙白抱的时候觉得诧异和羞涩，是新鲜，而在庾祺怀抱里，听到他心的弱，她也能到自己的心脏在他的呼里一阵一阵地缩，这觉分外新奇，好像这颗心思想，不再是自己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