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连这个都能看得来？”叙白提了提眉，笑：“你说，一个大夫，验起这些刀伤剑伤的，比衙门里的仵作还准，是不是涉猎太广，懂得太多了？”

张达听得虽有些糊涂，但觉他话中有话，不禁扣眉思忖，“要说起来，他说到伤上还真是是，连何施力何收力都说得分毫不差，说句实在的

，连我这个舞枪的人都不及他知得多。”

叙白睇着他笑了笑，收起谈锋，“先去关展那屋里看看。”

看至晌午，也没看什么新的线索，回去房中，听说去往淳化镇的衙役带了李员外回来，叙白命将其带来，又吩咐张达，“你去看看庾先生他们巡诊完没有，若完了事，将他们请到这来。另外，听说厨房里有个吴嫂，你替我拿些钱给她，请她张罗一席好酒好菜，我要留庾先生他们吃午饭。”

不一时请来庾祺三人，那李员外也恰好领到，原是个段的中年男人，穿一件玄绸比甲，着灰锻直裰，栓满一圈腰饰，想是怕染上疫病，面上还罩着块灰布。

一门来，扯去面上巾，也不谁是谁，目一睃巡，挨个手打手地向人抱怨，“叫我来作甚？叫我来作甚？！说是有话问我，我还有话正要问你们呢！怎么好端端的我这园借给你们官府，里竟了人命案？！”

庾祺不理会，自旋去旁边椅上坐。

张达见他态度似有不敬，忙上前引见，“李大员外，这位是我们齐大人。”

那李员外打量叙白年轻，又知齐家虽是官宦世家，在朝中势力却早已衰落，便有些不把他放在里。

他轻慢地侧转，反剪过手，腆着圆肚斜回来，“我说齐大人，您说我好心好意将这园借的给你们衙门，却落两条人命在这里。本来当初我就不愿借，那么些病人，得我这园不净不说，也担心有人病死在这里。没想到如今又有人死于非命，比病死的还晦气！我说齐大人，桩案也发了有些日了，到底有眉目了没有？凶手是谁？您好歹要给我个说法啊。”

张达气上心，重呼气，搭过话，“我说李员外，我怎么听说当初您是兴兴地借这园？据衙门里的同僚说，您知庾先生来主持治病，还连连说好，说治好了这些人，你这园闹鬼的谣言就可以洗清了，有这回事没有？”

李员外回嗔一，将两手又抄在前，相握袖里，仰，“哼，当初是这么想的，可这好了，是没有人病死，却比病死的还不得了！更是得人心惶惶了，这往后还有谁敢买我这园？”

张达也哼笑：“不是听说一向有人想买您这园，是您自己不肯卖嘛。”

“他们的那银，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嚜！我李某人虽不明，也谈不上笨，不能因这闲话就叫人低价讹了房产去。说起来，这还是我李家的祖宅呢！”

叙白听得不耐烦，朝他虚拱了拱手，“李员外放心，这案一定能查个落石，请你来就是为有些线索要向你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