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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叔父 第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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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庾祺再没讲什么话,只在屋开方,那东屋里不知几时搬去一张书案,贴窗放着,九鲤在外东厢房,一条胳膊横在窗上,正好能看见他上半嵌在窗,金的光影在他侧脸廓上起起落落,她抬起手指作笔,顺着那跌宕的弧线慢慢描画。

大概是觉得用药不够妥当,他写一张方,又攥成团丢开,一连废弃了许多。看来这疫病真是复杂凶险,连他都变得没把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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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阅读。

惊荔园(〇八)

“这两日师父不大兴。”

大清早杜仲拧着提篮盒钻到东厢里来,如是说。何必他说,九鲤难不知?尽庾祺兴都是那样少言寡语,外人看不,自家人一明了。不过不知缘故,谁也没敢问他。

她随手将断成两半的梳丢在那妆台上,起向榻前行来,脸上也带着烦闷,“他骂你了?”

“说我沏的茶不好,茶叶放多了,发苦。”杜仲挪开烛台,往炕桌上摆早饭,“我劝你老实些,师父只要生气,多半就是你惹的。”

“我惹的?”她发髻未挽,披散发挪动着往榻上坐,“我自到了这里来,可没闹着要去,也没抱怨什么,还不老实?我看是你惹的,你是不是又把药熬过了?还是你跟着把脉又没把准?”

杜仲端着个碟遥想,“没有啊,这两日那几个老匹夫说我是凶犯,不好给人看诊,不叫我把脉。”

九鲤一面帮着从提篮盒取碗碟,一面幸灾乐祸,“你就算不是凶

犯,叫你给人看诊药,只怕也要落个过失杀人之罪。”

“去!”杜仲怒瞪她一,“我看要不就是为案的事,衙门那没个展,难不成就一直关着咱们?师父大概是为这个生气。”

想来也只有这缘故了,来了两日,也没听说问新的嫌犯来。那些衙役看着凶,也是真没大用,盘查来盘查去,满园的人都查问遍了,还属他二人嫌疑最大。

好在着“嫌犯”的名,在这里也不算十分委屈,这屋里匡床蒻席,有吃有喝,除却有许多闲言闲语,没别的烦心。不过听说苦主林家在外发了急,着县令押他二人过堂拷打,庾祺自然不肯,正同衙门无声相争,说到底还是他两个惹的祸。

九鲤一愧疚,便没了胃,剔看见杜仲扒着饭碗扒得香,忍不住摇叹气,“真是庙里的菩萨——就知吃。”

杜仲端着碗囫囵:“我不吃什么?这就是吃早饭的时辰!”

“罢罢罢,你快闭上嘴,不言寝不语你不知?”说着梭榻来,“你吃着,我去瞧叔父。”

早起还没换衣裳,只穿着件轻薄的黛紫衫,到廊风一,衫都贴在上,益发显一捻细腰。

冷,她搓着胳膊到那屋,外间空空,碧纱橱暗黄的光,书案上昏灯半盏,映着蒙昧天,分不清是朝是夕。

庾祺坐在案后吃茶,半边脸给烛火照得柔黄,颌的胡茬净了,又像先前一样年轻,那天搬来荔园时他还没剃,不知又是几时剃的。

九鲤还是习惯他这样,看不岁数,乍见他的都只惊叹他年轻有为。她暗暗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岁数,或许小辈看辈都是如此,怕他老,怕他死。

茶香漫溢,他早起一向是清茶一盏,不吃早饭,这还是从前他们颠沛离那一年落的习惯。那时上有几个钱都要先着九鲤吃,她自己也不知怎的,好像从记事起就十分挑嘴。

想来有不好意思,她半低着脸扶着碧纱橱的门框,不敢走去。

庾祺低着看书,先还没看见她就闻见她上的香气,女人也真是奇怪,生来就带着香气,各式各样的芬芳。

他慢慢轻抬起一边嘴角,旋即后知后觉地抿去那丝笑意抬,见她似赌气站在那里,地散在前面,过于文秀,缺了素日骄纵任。他暗暗攒眉,“怎么起来也不挽上?”

“梳断了。”似带着撒的意味。

他继续埋看书,一手在案上玩着一柄裁纸的小刀,“那位齐叙白小大人不是待你很客气么,他手底那么些人,不如使唤他们去替你新买一柄。”那刀看着寒光锃锃,在他手指间翻来转去,却总划不到他的手。

话听起来像是在主意,不过气不冷不淡,有些讽刺的意味。大人就是大人,却在前缀个“小”字,好像很看不起人家。反正他不喜当官的,只怕皇帝在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顾。

往天上抬着,指尖绞着缕来,“我可没和他多说什么,那日他问我爹娘,我说爹娘死得早,您和爹是同胞兄弟。”

他哼笑,“你倒机灵。”

“我才不会什么都对人说。”

她走去他边,弯腰瞅他看什么书,是本医书古籍,残破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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