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妙怔怔地张，将遮光帘拉开，机已经在降了，可以依稀看到新地的边缘，然而霄绛要他们看的不是这个，是庇涅临海的那一片区域。

他打开导航仪，等待导航仪和飞机中枢适：“坐好了。”

莲凪吁气来：“还好……以这个速度，庇涅大概需要六个小时。”

舷窗外灰的云层飞速掠过，莲凪满大汗，本不空回她。

舒凝妙坐在里面的座位，随着飞机倾斜的角度慢慢旋转，觉自己再不动弹的话，可能要嵌墙里。

轰动嚓，哗啦啦。

不知航行了多久，还是霄绛的声音打破了机舱的安静：“你们看！”

一秒，飞机翘起，倾斜着往天空俯冲而去。

舒凝妙也捡起一树枝，半蹲在她旁边工整划霄绛的名字：“见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机就这样在云层之中颠颠簸簸地发响，直冲向庇涅而去。

庇涅附近原先是没有污染的，这些污染要么是因为被奠石压制，往庇涅的方向逃难，要么是被庇涅的微生千衡引来的。

舒凝妙解开安全带，往驾驶位走来，在倾斜的机里走得如履平地。

“这么简单？”畅通无阻地登上小型飞机，霄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应该再过几个程，等着领导和领导的领导签字批准吗？”

霄绛贴在窗上俯视，岛屿在视野里逐渐拉远，变成小，机翼的大海表面，能清晰看到奠石延伸的分明边界。

要不是从舒凝妙嘴里听到庇涅要的消息，他也不敢采取这么大胆的法，等庇涅导致曼拉病爆发的消息在星球蔓延，国安门应该也没工夫这些小事了。

平邑条件有限，舒凝妙脆让他脱了上衣，拿着船里的应急绷带把他全上裹了一遍，几乎把他裹成了木乃伊，这连显的睛都能遮住。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

好在这污染普通人也可以对付，爬上岸也不至于造成太大混。

未经过知识洗礼的清澈，她拿着一枯枝在沙上戳啊戳，最后用庇涅的文字，写来一个扭曲的“风”字。

莲凪分神来问她：“快到庇涅了，等一会停在哪里？你家是不是有能停飞机的地方？”

轰隆隆的达声，飞机开始起步行，绕了几圈都没问题，确认一切正常之后，莲凪信心大增。

平邑的飞机坪就建在城区外围，靠近人多的地方，舒延还需要重新伪装。

霄绛就这样大摇大摆带着他们几个人去飞机坪刷脸，她什么证件都没带，但庇涅的行使者就那些，没人敢冒充，平邑方会主动合她去验库里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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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顾涌着黑的东西，好像是活，正在试图往上爬。

霄绛问：“这是污染吧？”

以防万一，莲凪还是黑了平邑的系统确保她资料没有问题。

这几个小时可比待在海上晃快多了，除了霄绛力十足地坐在舷窗前看风景，舒凝妙和舒延都规矩地系着安全带闭目养神。

霄绛觉自己都快被扯飞了：“你真的会开吗？！这角度都快变成火箭了！”

莲凪自觉地走到驾驶位前：“等你真把飞机开走，之后的行使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作是一回事，技术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