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名尸（4）

渔民没有名字,他是个孤儿。

他在海边孑然一，到自己也不确定的年龄，遇到了兰息。

兰息是一个很怪的人,在平邑这片终年闷，海风都带着咸腥气的地方，他总是穿着一和周围格格不的白大褂，从来不脱。

他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人，手指净，神清亮，却没有踏平邑城区的意思。

兰息沿着海岸线搭起了一个小屋，也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他,让他住，教他捕鱼、辨识汐、狩猎污染，用烧黑的木炭在纸上画画，也教他说庇涅语。

他学会的第一个庇涅语短语,就是反复练习的“兰息”。

兰息懂得极多。

坐在夜空,他能准确地说每一颗星辰的名字和运行轨迹,抬看天，能通过天上的云判断几个小时候的风暴,能用从海里捞上来的破烂零件，给他拼一个能走会动的玩。

舒凝妙安静地听他说,她注意到他的声音在回忆往事时，会奇异地褪去平日的暴戾,呈现少有的平静。

等他停来,陷沉默，舒凝妙才问他：“兰息现在在哪？”

“他疯了。”渔民苍老的脸上浮现麻木的神，声音涩。

他描述起那段记忆。

有一段时间,兰息会突然消失，又毫无征兆地现。

直到最后一次，他再次见到兰息时，兰息坐在海边，浑透，脸上全是泪，仰望着天空，发似笑非笑的泣声。

兰息看着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海岸，神那么陌生，好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似的。

“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此后，他娶妻生，却一直固执地住在这里，守着这个地方，等着他。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心怀憧憬，想给家里更好的生活。

于是，他凭借儿时从兰息中听来的、关于外面世界的零碎描述，结合自己的想象，创作了一个充满英雄与冒险的故事。

但故事寄到庇涅杳无音信，在平邑这样的地方画画填不饱肚，他彻底死心，再也没动过画笔，开始踏踏实实地劳作。

“可是……”莲凪忍不住开，语气复t杂，他明明是为了家人赚钱，儿跪来向他乞求的时候，他却不愿意拿来一分钱救他的孩。

“我不会拿钱给他去治曼拉病的。”渔民神浑浊却带着奇异的笃定，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曼拉病是一个骗局，本不存在治好的可能，你们迟早会知的。”

莲凪再追问，他却偏过，重新变回那个拒绝沟通的顽固老，一副答不理的模样了。

舒凝妙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幅兰息的画像上。

画像里的人微笑着和她对视，可惜炭笔的线条变不成活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似乎又断在了这里。

兰息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他彻底消失了？

她不甘心地再次问他：“你最后一次见到兰息是什么时候？”

渔民说：“不清楚，不记得了，大概是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吧。”

二十多岁，减去他现在的年龄，兰息已经失踪了差不多三十年。

她对老人说：“等我回了庇涅，会帮你联系专业的律师团队。”

渔民似乎对此并不抱期望，也不在意这些了，只是默默走到门坐，不言不语，佝偻着背，望着画像地烤火。

舒凝妙已经完全放弃了城区的想法，不远不近地逗留在屋附近，似乎对他还不死心——她总觉得这个老没有完全说实话。

天逐渐黑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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