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顾过曼拉病患者，因此更无法想象这么多病人挤在一个地方——成群病患挤在密闭空间里慢慢腐烂，那气味该是何等恐怖。

舒凝妙闻到室的气味，神也控制不住地变了一瞬，空间里弥漫的不只是单纯的臭味，腐败的气味在的空气中发酵，仿佛生实，附着在肤上，钻孔里。

这是萦绕不散的，死亡的气味。

密闭空间里的人或躺或坐，一片死寂，没有人好奇突然现的他们，连呼都吝啬。

在这座活人的墓里，他们更像异类。

艾瑞吉已经习惯了，小心牵住舒凝妙的手，带着她往里走，娴熟地绕过躺在地上的“人”，舒凝妙侧过脸，瞥见地上有蛆虫从人的衣服爬来，衣服已经被黑的完全浸透了，像是的裹尸布。

她倏地转回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阿有些不忍地说：“你们其实可以上去的，我又不会抓你们。”

“我不相信你们。”艾瑞吉摇摇：“他们也不相信。”

往里走状况就好多了，地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应急，还有潘多拉发电机和简易的通讯设备。

基地留有的健康人也不少，一开始大家还能全心全意地照顾病人，时间了，心里都生疲倦和怨气，渐渐分了边界。

艾瑞吉向她介绍：“发电机是我们偷了教堂的东西买的，我之前跟你说过，后来新地的信号被庇涅屏蔽了，也就没用了……而且潘多拉的价格太贵了，开战后翻了几倍，没办法持续供应。”

阿言又止，止又言，最后决定假装没听见她打劫教堂的话。

整个地基地都没有电，只有偶尔一晃动的光。

舒凝妙安静地转了一圈，回来开问她：“这些人现在可以转移吗？”

“能倒是能。”艾瑞吉反复拨着自己的发，迟疑地看向另一边的人：“但我们转移到地上之后，真的没事吗？”

阿这会儿没有迟疑了：“我保证自卫队的人不会涉你们，况且现在庇涅已经彻底放弃新地了，就算有人卖你们也没用。”

艾瑞吉如释重负地舒一气，犹豫半晌，又期待地看向舒凝妙：“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要合作，我们能不能也合作在新地建造收容所？”

阿抿双，鼻尖上的雀斑微微皱起，自卫队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想法，得了曼拉病的人是必死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在新地，活的人尚且要争抢不够的资源，只有神明和信徒才会关心他人的苦难。

但是……

“可以。”舒凝妙直接替他回答。

他的沉思瞬间被打破，忍不住抓狂地叫了一声：“你说可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