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尤桉吐一个字，突然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生生动了一：“我去，只找到他的胳膊。”

尤桉牙齿咬住暗红的疤，脸上的搐着，声音却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平静：“舒凝妙，我看到了炸飞那艘小艇的东西，那不是弹，是一炮弹，它绽开了……很、特别，什么都看不到，那个蓝的亮光在我的球，我甚至都没觉到我的肤化了。这么恐怖的东西，庇涅还会制造成百上千，还会在无数地方爆炸……”

“真的……”他忽地颤抖着抓住自己凌的红发，用力撕扯：“真的好可怕。”

舒凝妙迅速伸手攥住他手腕，制止他自残的举动，心神剧烈动摇，异能者恢复能力不同于普通人，正常的烧伤是不会留这么残酷的伤疤的，除非那枚在他面前爆炸的武，是针对异能者的……

“我不在乎会不会死。”

尤桉艰难地息，双目相对，乞求般望向她。

“我还能什么？我的家已经没了，我的家乡也回不去了，庇涅在找我，他们一定是怕我成为军事法的证据，我没有能在庇涅活去的份，我还能什么！”

他声音破碎不堪：“我只是想杀了卢西科莱，只要杀了他就好了，他死了战争就会停止，什么都会结束，我不要庇涅继续毁灭因妥里，因妥里的孩想救我的弟弟，我的国家却杀了我的弟弟，为了我们，为了他们，我都要杀了他！”

舒凝妙将手不轻不重在他肩膀上，动作令他的狂躁的绪稍稍安定来，尤桉神失焦地盯着地面，不再说话。

在久的沉默里，少年似乎终于冷静来，理智逐渐回归，他意识到——舒凝妙现在这里不可能是于和他相同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保护卢西科莱？”

他脸上所有的表，都被一大的信仰崩塌般的绝望取代：“你……要杀了我吗？”

“我要是想杀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他的绪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稳定，舒凝妙眉不着痕迹地拢起，还是说：“我不会阻止你，但可以告诉你，哪怕你杀了卢西科莱，战争也不一定会结束。”

尤桉对于“杀死代表”这件事，注了太多天真且致命的幻想。

他似乎觉得卢西科莱死了，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她当然也想解决卢西科莱，但不是现在。她和尤桉的目标并不一致，她需要的是卢西科莱暴毙引起的短暂。她知能赌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暂时停战，就算无法停战，也能暂缓基路伯计划，让因妥里的异能者有反应的时间。

舒凝妙承认自己的自私，人的力是有限的，她要舒延平安回来，这件事对她来说优先级远于拯救因妥里和世界和平。

现在，庇涅军队有明显优势，看不日就能达成目标，卢西科莱死了，一任代表就算是自由党人士也要考虑无条件撤军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