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菱菱的睛盯着他，压低声音：“说，要不然我先杀了你，再放火烧了这地方。”

阿抱蹲来，一气坦白：“好吧，仰颂教堂对外面是封闭的，但里面还有很多圣职者在工作，不存在什么问题，只是为了接收病人。”

“病人……”舒凝妙轻声重复。

“对对对。”他睛一转，似乎找到了什么办法：“只有仰颂教会接收那些曼拉病患者，你见过曼拉病人吗？血滋拉糊的，你还是别去了，会被染的。”

“病人不是该去收容所？”她蹙眉。

“怎么跟你解释呢？”阿抓了抓额：“收容所对于他们就跟停尸房差不多。来教会的都还是不想死的人，教会会给他们提供免费的镇痛麻醉药，如果教会这些天彻底关门，没了镇痛药的病人本没办法继续活，家里没有劳动力，没有工作，会死人的。”

他说着说着，往外飘了飘。

可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唯一能跑的缺被那蓝男人不偏不倚踩住。

舒延侧过脸轻轻瞥他一，他又飘了回去，一瘸一拐地带路。

这两人看似随意地走在他边，还留有一定距离，居然找不到丝毫可乘之机，阿只能围着教堂附近绕了好几圈，认命地在草丛拐角停住脚步，抓住两边茂密的枝叶分开，底有个只能供一人穿过的地，十分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但一踏去，就能发现里面已经是一条很成熟的路，底有通明的油灯，墙上熏烧痕迹严重，显然已经有些年岁，被频繁使用。

地初渐窄，走几步就变成了正常的楼梯，阿垂着肩膀，声音有气无力：“从这里楼梯，再从那边上去就能去了。”

顺着他的话往走了几步，舒凝妙停住脚步回看他，居然还没忘刚刚这茬：“你在外面等谁？”

“我弟弟。”他破罐破摔。

舒凝妙回想片刻：“你说过，你没有家人。”

阿一时不知该痛恨她记太好，还是该痛恨自己这张破嘴什么都说。

他挣扎一番，索坦白：“附近的小孩，他爹妈跑了，我平时照看着，前年他跑去垃圾场附近打工，不知怎么染了曼拉病，我只能平时送他来仰颂教会治疗，来去的时候也会帮忙顺路拉别的人。”

都是无父无母的孩，说是他的弟弟也差不多，他们都没有别的家人，难怪他看上去孤一人，却买了辆看起来有些稽的三托。

舒凝妙双手兜继续往走，直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他描述的小孩年龄不大，大剂量摄麻醉药很危险，有反理，但与耶律去世前状况相似，能缓解一将死之人的痛苦已是万幸，其他人没有资格说什么。

地楼梯上来就是仰颂教会的院，她沿着楼梯拾级而上，从池塘后成片蹄莲园里攀来，被台阶之上廊的景象怔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