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从学校回来后，得到的是我叔叔发疯枪杀了一家人的消息。”

“他转移走了家里的全财产，并且给每个人脑袋都开了瓢。”他还能用那极为轻松的语气说来：“我父亲命比较，了抢救室四次，最后的遗言是不许我再姓阿拉德，这个被他愚昧和袒护玷污的姓氏。”

“我一个直系亲属也没有，就被军带来生活了。”昭晃了晃自己搭在沙发上的手：“这十二枚戒指，是我从他们每个人上取来的遗。”

他真有些说鬼故事的天赋，这样平平无奇的语气，让人连开玩笑还是真实发生的都听不来，留的只有丝丝凉意。

“你的叔叔呢？”舒凝妙反应比他想象中平淡些，不，昭想，她应该是对所有与自己无关的事都一视同仁地冷漠。

“他啊，还没逃国界，就吃了巡逻的军队一颗弹，死了。”

昭不咸不淡地将手背在脑后：“真不好意思，不是个动听的故事——妹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你应该t知这次我抢走你哥功劳的事了吧？”

舒凝妙沉思片刻，才想起来是解决阿契尼的功劳，准确来说，他抢走的也不是舒延的功劳。

这家伙看起来这么不着调，居然还会担心同事以及同事家属的看法。

“我和舒延不一样。”他摁在她叠好的小卡上，捻起最上面的牌，贴在脸旁，笑起来宛如广告牌上光鲜亮丽的男模：“舒延那家伙对庇涅、对功绩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你开心，他都无所谓，但我愿意拍这些无聊的写真，当广告牌上的小丑，成为战争中最可笑的大明星。”

“与因妥里这场战争结束后，我要着英雄的名号还姓，让世人重新看见消失的幽灵家族阿拉德。”

他笑了笑：“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总觉有死人在天上看着我啊。”

舒凝妙起，偏看他：“那天上也太拥挤了。”

昭没有反驳，将最后一酒抿尽。

“如果你要找舒延，他在室休息，好像有两天没睡了。”

昭看着她连都不回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看来我是托了某人合的福，才讨到一杯酒的时间啊。”

舒凝妙推开室的折叠门，将陷弦时的记忆拿来又翻了一遍，她记得两年后的艾瑞吉好像说过，行使者已经——

全员阵亡。

“哗啦”一声。

她随手关上折叠门，室间是休息室中隔来的单间，井然摆放着浅的沙发床、地毯，瓶里的向日葵，温、洁净、明亮，恰到好的样板间。

手脚的青年屈躺在沙发上，衬得原本柔宽敞的沙发也掣襟肘，他睫覆，形成一片静谧的淡淡影，似乎睡着了，没什么表，与生俱来的骨相显冷淡意味。

舒延气息均匀，带着鲜活的温度、真实的倦意，她噩梦的时候，他也彻夜未眠。

舒凝妙悄声坐在他边，微微俯，柔的发丝随着动作垂，有几缕发梢缠在一起，她伸手拨开两人纠缠的发丝，定定地看着他：“舒延。”

舒延抬手住她的手背，缓缓睁开的蓝珠一尘不染，坦、清明的透蓝，是比任何事都更加接近的年轻天空。

他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地将半边脸依偎在她掌心，声音还带着苏醒的哑意：“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