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抓着对方衣摆的手指都奇怪地发抖。

这一瞬间，艾瑞吉想不起任何事，所有的担心和恐惧都变成了徒劳与歉疚的泪。

她将埋少女的肩膀，放声大哭。

阻兵安忍（12）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脸上过,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艾瑞吉不是第一次在舒凝妙面前号啕大哭，但只有这一次舒凝妙没有推开她。

她踮起脚尖，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指尖到脊背都绷到痉挛，可心里压着的那块重石，仿佛随着淋漓的泪一起从她心走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艾瑞吉大哭着攥衣角，借着薄的绪，终于说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都是我的错。”

是她的天真、她的愚蠢，害死了这么多人，昔日的同学被折磨到不成人形、惨死在她面前。

大的绪波动一时麻痹住她的大脑，让她无法合适反应。

到现在,她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

杀人的或许是别人，而被良心驱使折磨的只有她。

“我很蠢对吧？别人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被骗也是活该……”艾瑞吉颤着声音：“明明你和琳都提醒过我，我真的……我真的不该活着。”

她抬定地凝视着舒凝妙的睛,期望舒凝妙说些什么指责的话。

可直到她的泪在脸上,舒凝妙才抬手住额,似是叹了一气，却几乎听不见声音。

舒凝妙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焦,仿佛雾里的指针，在紊的磁场中失衡,过了很久才重新落在她上。

她声音沙哑：“天真的是我。”

说完，她又上扫了一艾瑞吉,边溢声冷笑：“真害人的还不觉得自己错,你忏悔什么？”

艾瑞吉闻言一怔，蓦地睁大双眸，手中更用力地攥她的衣角,舒凝妙说这话时神依旧平淡，并不像一安或开导。

可对方又不在看她了。

舒凝妙仰起脸，觉到脸上冰冷的余血，顺着脖颈的曲线领。

她想，她太天真、太傲慢，幼稚到本没资格评判艾瑞吉的对错。

觉醒异能之前，她一向于，得到的财富和追捧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她傲慢自负地认为能将权力玩于掌之上——只要往上爬，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只是她忘记了，权威不可能是善的。

她可以是其中的一只，也可以是被压在这最微不足的一个活人。

一条生命撞在的桅杆上，不堪一击。

艾瑞吉定定地看着她：“我觉得……你好像和之前有不太一样了。”

从前舒凝妙从不这么看她，视线更多时候只是漫不经心地从她上一，转而瞥向别的地方。

钱权滋养的仪态让她连这傲慢的动作都赏心悦目，艾瑞吉无可指摘。

可现在，舒凝妙看她的神才像在看一个平等的、活生生的人。

舒凝妙没说话，半晌，后退一步，拍了她的脑袋，嫌弃地将她那张皱的脸推远。

艾瑞吉抹了把脸，又目不转睛地重新贴上来：“阿契尼……他真的死了？”

她没有一真实，还在发麻，觉周围的一切都恍如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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