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秒，脑海中却清晰而完整地闪过那么一幕——

开满了海棠的不眠荒山上，大雾弥漫，海棠仍在簌簌坠地。微风起女的青衣裙摆，师妹笑转看向他。

他亲手将问心剑送师妹的心，一剑穿心……

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师妹面上凝固的笑。

他猛地起踉跄着狼狈后退，脸惨白。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亲手杀了师妹？

怎么可能！他绝不可能杀她！

虽然早已猜到、预见过很多次，可没有亲看见，他仍是不愿去相信……

沈晚棠坐起，一合上衣裳，“师兄不是问过那个梦吗？这便是那个梦里留的伤。”

“那是师兄的命剑，想必师兄也知，即便是魂魄完整了回，来世上也会留印记，回也好，重生也罢，都是如此。”沈晚棠冷嗤一声，“师兄又何必如此？”

“师兄，你杀过我。”她起朝他近，望着他，继续：“也我杀死了我的人，你现在觉得你之前的话可不可笑？”

关于，他问她，心里是否有过他。

即便是有过又如何？

最终不也是被他一剑杀死。

“师兄，你我还师兄妹不好吗？非要破这一。”沈晚棠笑着问，“不过，现在你总该接受现实了。”

沈卿言周气四溢，间漫上重的血气，又被他行压，他看着师妹脸上的笑，从未觉得这般刺又讽刺过。

脑海中如走观般，一幅幅他与师妹的画面闪现而过，他说不话，更是觉得天塌地陷，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仿佛在顷刻间如坠地狱……

万劫不复，也不过如此。

他一向的脊背在此刻弯，整个人狼狈地夺门而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一切……

师妹一定是在故意激他。

师妹在骗他，师妹一向喜骗他的。

师妹说得都不对，他怎么会用问心杀她……

可他脑里的又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几近崩溃，暴走了一般，灵气与气疯狂外溢，沿途所经过的草木受邪之气所扰瞬间枯萎，此后寸草不生。

最后他把自己孤封闭在一间漆黑简陋的房间，行把气脑中，意图抹去这些不属于他的、痛苦的记忆。

脑中持续不断发尖锐的痛，即便如此，那些记忆还是铺天盖地袭来，把他生生困于其中，死死困在了那个师妹死后的很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很短，却痛苦得度日如年，极是漫。

这段记忆熬过后又反复回到亲手杀死师妹的那天，那是他历劫的最后一日也是最后一雷劫落时，那雷劫在他杀了师妹后炸响。

他跪在师妹旁，执拗地想要剑，手却颤得厉害使不上半分力。

当剑的那一刻，他又对师妹说，他痛恨餍一族，可泪却汹涌落。

后悔从心蔓延开的瞬间，也是他成功飞升的瞬间。

亲手杀了师妹后，他竟然以此证。

而后，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渊……

他的问心剑杀死了他的执念所归之，杀死师妹便等同于亲手“杀死”他自己，从前的动与贪、嗔痴一并而来，顷刻间将他从神坛拉无穷无尽的地狱……

他，亲手杀死了他最的师妹。

沈卿言清晰地认识到这一时，神空麻木，的泪从脸上落，灵丹彻底化为丹，邪之气顿现。

这样破碎不堪的他，一如曾经，他守在师妹冰棺旁时。

沈晚棠对此全然不知，神识却察觉到雀台城开始有大片枯死的草木和血迹的残留，那是比炼窟更为邪的邪之气，亦是师兄留的血迹。

师兄他当真堕了。

师兄的本就受了重伤未愈，又受了她几掌，气息杂，极是容易被绪所控，当心再次发作之时，便是他堕为族之时。

沈晚棠有些走神，随后垂眸，底神不明。

她不知，为什么他杀过她这件事，会让他这么难以接受，分明只需要他知并和她之间再无那关系仅此而已……

师兄为什么会这么执迷不悟？

此时此刻冷静来，她才开始发觉师兄的反常，她只是想要他从自己的生活中离开，希望师兄不要再纠缠她，也希望他能彻底死心。

既然知了她的狠心、无，也知他亲手杀过她了断了他们之间仅存的兄妹缘，那便该就此放手。

师兄却声声说不信她的话，不信他会这事，她不明白他到底凭什么，才会觉得他不会杀她？

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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