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个地方能让他独自一人安静地待会儿就好了，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师妹，没有气，什么也没有……

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将所知的一切都忘记？

不知不觉，当他再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置在了师妹屋门外的院中。

后响起男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只是望着师妹房间闭着的门，声音很轻：

“师父。”

“卿言，事到如今，你可还要执迷不悟？”

看着青年凄清而孤寂的背影，无行神君不禁叹一声，语重心开：“如今，你可明白了为师的苦心？”

旁海棠枝桠随风摇曳，颤动着抖落，落在地上，映沈卿言低垂的中。

他望着地上的海棠，似是透过这些看见了别的什么，从始至终什么也没说。

“你一向聪明，不必为师多说什么，你应当都心知肚明。”无行神君来到他面前，“只不过有个东西，你看看吧……”

话落，他一拂袖，一面铜镜罩在，白光落，一幅接一幅大的画面自镜中投而，将他们二人包围其中。

画面中什么都有，师妹的一颦一笑，老的怒不可遏，目光所至，皆是他们。

他看见画面中，师妹对裘真老大打手，听见师妹对老的言不逊。

他听见，师妹笑着说：

“多亏了师兄相赠的百年修为，才让我如今可以在宗如此放肆，可以让我毫发无伤地……杀死老。”

“沈卿言……不，我的师兄会助我一臂之力。”

“老，这件事我也得多谢师兄呢，若不是他相赠的灵玉，我怎么会利用他的灵力打开结界，把我的同族们放来呢？”

她说：

“你要怨就怨师兄吧，是他太蠢了，竟然会蠢到相信我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邪。”

“真是，要好好谢谢师兄了呢，竟然连破两个境界……”

而师妹说这话时，裘真老的尸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瞪着一双，几乎透过画面死死凝望着他。

这双睛就这样，同十五年前的那些人一样，在他心底留的刻痕，无法抹平，无法忘却，更永远无法释怀。

师妹杀人了，她的手穿透了老的膛，血的手如同爪，至恶至邪。

而师妹从来都明媚动人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丑恶面容，令人心寒的、令人生厌的，甚至是令人怨恨的……

曾几何时，他愚蠢地对师父说：

“师妹她，烂漫清雅，至纯至善。”

“她是卿言心中最好的师妹……”

“师妹绝不会堕。”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师妹绝不会，他不该疑她，甚至觉得，这世间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唯独师妹不会。

可前呈现的，却是师妹将裘真老的命魂的画面。

餍……

原来，他的师妹真的是餍，而非堕。

他的师妹，一直以来都是只邪，原来他养在边这么多年的……是一只餍？

“卿言，你可知，就在你后几丈的位置，便是裘真被沈晚棠杀死的地方？”无行神君抬手指向一侧，围绕着他们的画面也随之消失，他沉沉开，带着训斥与薄怒：“卿言，造成今日这局面，与你的一己私脱不了系！”

沈卿言的嗓音暗哑，难以声。

好一会儿，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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