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虚宗（三）

他是谁？

覃乐默默回看了一清玄真君离去的背影,也不知易雪为什么这样讨厌他，明明清玄真君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的哥哥在临走前同她说过——

“得清玄真君超度也是幸事，来世……或是几百年后……千年后……你我还能有缘兄妹,反之，便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乐，不要像他们一样去憎恨,他是个好人。”

既然是她哥哥说的，那清玄真君一定是个好人！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覃乐一边去捡地上摔碎的糕，一边心不在焉地不自觉喃喃声。

这话传了杜易雪耳中无疑是一刺激,她突然气极，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啊……”覃乐往旁边一摔，掌心扎尖锐的碎瓷片里,她抬起手了,疼得泪都要来了。

杜易雪也僵住了，止住了泪，看着她言又止,可最后还是移开视线攥手不说话。

覃乐的痛苦好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看了一脸僵的杜易雪，把手上的血在后的裙上随意蹭了蹭，笑着说：“没事,不严重的。”

她看了一满地狼藉,脸上闪过心疼惋惜的神，从油纸里没有掉在地上的糕拿了起来，从中分成两半，小心翼翼递过去一半。

“还剩最后一，不吃就没有了,易雪，尝尝吧？”

这一次，杜易雪没有再拒绝，任由她试探着喂到嘴边，她咬嘴里，嘴里漫开丝丝甜。

她听见覃乐展颜齿一笑：“是不是很甜？那我们忘掉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女孩脸上的笑颜单纯良善，很傻很傻……

杜易雪终于收起了满尖刺，向她低低了句：“对不起……”

“啊？”对方声音很小很糊，覃乐歪着脑袋不解，她苦恼：“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杜易雪原本惨白的脸一红，扭过：“没说什么。”

“什么啊，你刚刚好像不对劲，你再说一遍嘛！”

“覃乐，你真的好烦！”

“不要嘛，我们是朋友！”

“算了，你的手给我看看……”

“呜呜呜……疼……”

“吵死了。”

屋，在床上静心修炼的沈晚棠皱起眉。

她缓缓睁，索来到书案前开始铺纸提笔——抄宗规。

抄完一遍后已是黄昏暮时，这时，覃乐回来了。她瞥了覃乐一，这一莫名让乐觉得后背一凉。

“你在什么呀？抄宗规吗？”覃乐活蹦地走过来，看了一桌案上的卷轴。

这个卷轴是打开的，上面的墨还没，像是刚抄完。

“咱们这的宗规竟然有这么多？”覃乐默默指了指大的床，说：“好哇。”

卷轴铺开，垂在地上，一直到对面床边。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帮自己写？”

“你以为清玄真君很蠢？”

覃乐默默瞪了大一。

“行了，就照着这个抄。”沈晚棠拉着覃乐来到桌案正中央，让她坐，“看看。”

看？看什么？

覃乐皱着小脸拖着低看，眨了眨，又望向沈晚棠，鼓掌叹：“哇！沈师的字好漂亮！”

沈晚棠听了她的话似笑非笑盯着她，冷声：“夸什么？师的意思是，抄宗规。”

覃乐嘴角的笑僵住，气势越来越弱：“你就不怕清玄真君知了？”

“知又如何？”

只要不是用的法术，师兄便不会追究，最多她一句贪懒成。

再者，若猜得不错，师兄即日闭关破境，到时检查的人极有可能是师父，师父便更不会究到底是谁的字迹。

“这么多，你让我一个人抄？！”覃乐一气之怒了一。

“莫非你还想让杜易雪来陪你？”沈晚棠若有所思：“好……”

“不好！”覃乐起衣袖，咬牙切齿：“我抄就是了！”

她一边开始抄一便暗骂起沈晚棠。

一直到晚上，她抄得昏昏睡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她撑着的脑袋一磕在桌案上，磕红了一块，她呲牙捂着额往前看。

苏尧熟门熟路地关上门，来到桌边坐给自己倒了杯，沈晚棠却悄无声息从他边靠近，夺走他手里的杯。

“次屋，记得敲门。”

听着沈晚棠稍显平和的语气，苏尧的心也好了些，停住的手垂在桌上，噙着笑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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