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的指节轻扣桌面，掀眸扫向李先生。

李先生叹了声，这才徐徐来：“我的确是名邪修，十六年前为躲避仇人来到回村。当时这竹屋的主人病危，因无儿无女，临死之际把全家托付给我，药和香就是他的，囤了数十个乾坤袋，他让我卖给这些有需求的百姓。”

“你可知山的百姓在什么？”沈卿言问他。

李先生并不否认，：“知又如何？”

他说：“我不好，常年服药，他们给我银，我卖他们药，何乐而不为？”

沈晚棠又问：“囤了这么多乾坤袋，你中的那人笃定村民会买，他是谁？”

“是个行骗的江湖术士，也是个不正经的修士。”李先生细细回想了一遍，似是想起了记忆中那人的面貌，继续：“样貌虽年轻，看神却是个老东西，活了不知几百年。”

“是吗？”沈晚棠若有所思，状似无意：“活了几百年，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必疑心我，他敌不过回村这么多的恶魂，是被恶魂缠死的。”说完李先生又顿了顿，解释说：“至于现如今河底恶魂的去向……也许附上人早已散落凡间各地也未可知。”

这么看来便是如此了。

善恶有始有终，行善结善果，行恶换恶报，当真是因果。

“兽呢？”沈卿言突然换了个话题，目光再度落在李先生上。

“乾坤袋可以储，却不可收，我用神识探查过，回村所有的兽，一夜间全消失。”

此话一，李先生和沈晚棠的手上动作同时一顿，不过短暂瞬间，沈晚棠便继续品了品这茶。

茶香四溢，有淡淡的清香。

“我屋里有一些散修卖的符箓，抓一些等兽足矣，以符控，只要给我钱抓药喝，便没什么是不能卖的。”

“很怕死？”沈卿言握了手中的剑。

李先生对上沈卿言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应该是……”

“应该是很想活去。”

他话还没便突然被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

沈晚棠托着，指尖学着师兄的模样，规律地敲了敲桌，忽而笑：“师兄，他只是为了想要活去不折手段了些而已。”

少女的笑看着叫人不适，沈卿言也不由得微蹙眉，刚想仔细探寻什么，师妹脸上的笑又瞬间散去。

沈晚棠抬眸看向他，净的明眸分外漂亮，隔着飘落的梨，瞬间晃了青年的。

他意识将茶杯递至畔呷了茶。

近来，他的知力是越发的差了。

沈晚棠见沈卿言不理自己便觉无趣，又回看向李先生。

像这人，常理论大概是恶。

可沈晚棠知拼了命也想要活的受。

对于这样的人，再没有什么比自己活着更重要了。

这世间，没有哪条生存规则说明必须人人都要舍己为人。

凡间有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都明白的理，他们又何苦去要求别人呢？

沈晚棠回过神来，发觉李先生正不动神地盯着她打量。

那大概是一看同类的神？

“你没回答我，我问的是兽去哪了。”沈卿言对于他是否自私想活一事不再多言，而是言归正传。

“收袋？”沈卿言看着他的神，：“你毫无灵力，乾坤袋只能取不能存，收袋自然也用不了。”

“或是，有帮手？”

“心急什么？”李先生的声音认真了些，笑：“我说过以符控，明知修士杀了我的兽，难我任由修士顺着气查到我吗？”

“隐息符你总听说过。”李先生抬看向后的山，“贵了些，可为了活，钱财也变成了外之。”

隐息符乃阶符箓，可隐匿其气息。

沈晚棠和沈卿言自然知。

离开时沈晚棠不禁回看了一李先生，只见他又起摆起了养在院中的草，背影孤寂。

她随师兄来到山，山视野广阔，将山村庄、夹河、连绵小山尽收底。

伴着半边天云烟雾绕的鱼肚白，她又看见了被打了符箓囚禁在法阵中的兽。

李先生没有修为，所以法阵是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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