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便将外门老余的话堵死在嗓。

的确如此，他们心知肚明，若是沈卿言在此，哪里还有沈晚棠肆意妄为的份？

只是这天劫……沈卿言怕是来不了。

沈晚棠还真是会挑黄吉日！

“一、二……三十七。”沈晚棠数着地上熟的尸若有所思片刻，随后目光投向雷劫落的地方。

还差一个。

她听着离自己渐近的雷声略蹙秀眉，也不知是想到了谁，神一凝住，面上再无半笑意。

像是匆匆躲避着什么一般，她倏地转大步走。

周围非死皆伤的弟警惕退让着，离她几丈远，生怕这个女突然发疯要来杀了他们。

但显然沈晚棠对他们没兴趣，在她的前突然浮现了一不知通往何的裂隙，那抹青走去消失得然无存。

众弟瞬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裘真老见到那天雷的近也定心来，扫了一众弟，扬声：“清玄神君到了，已逃，不必张。”

逃了？？？

她这么嚣张的人，竟然怕清玄神君？！

裂隙的转移效果并不能让沈晚棠直接抵达千里之外，只能瞬间转移到无虚宗山脚的凡界。

不眠荒山。

听闻此地与眠妖遍布，几百年来因妖两族常年寄居，早就变成了一葬岗。

说来也奇怪，不眠荒山分明邪之气人，可偏偏这里开满了胭脂红的海棠。

无数嫣红的棠扑簌簌朝她袭来，裹携着温柔风轻抚她的乌发。

一朵棠忽地落在了她摊开的掌心中。

她的掌心沾满了玫瑰红，血与棠为一，而后，这便再难辨是棠。

她盯着手心中的血，有片刻的晃神。

忽地，她的瞳孔失焦，闭上双。

手不自觉攥着，碾碎了那朵棠。

不久，血坠地。

后有人无声靠近，伴着一清冷低沉的嗓音：

“沈晚棠。”

沈晚棠陡然睁，一双空的眸渐渐聚焦。

她的角轻勾起，徐徐转，面上是明艳动人的笑，眸是似般的柔。

她乖顺地唤了句：“师兄。”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前的男人玉立，发如墨衣胜雪，五官分明、面如冠玉。

眉宇间仿佛淬了冰，幽暗邃的黑眸里盛着不宜让人察觉到愠怒，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五年前一样不染纤尘。

这样的人，从不涉红尘，浑上自然也无半污。

无心之人，果然绝。

沈晚棠觉得有趣，就这么无所畏惧地朝他走近两步，歪天真地问：

“师兄怎么不说话，难……师兄是来杀晚棠的吗？”

沈卿言攥了手中剑，垂眸静静审视着她的脸，以及她青衣上的血迹。

他眸微暗，动了动：“五年而已，你便学了？”

“有何不好？”

沈晚棠一如从前那般，伸手拽了拽师兄的衣袖，半是撒：“便可以为所为，师兄要不要和晚棠一起个修？”

周遭气氛瞬间凝固，沈卿言用剑鞘隔开了她的手半退一步，一步之遥，宛如天堑。

“为所为，便是杀人成？”

沈晚棠看见他的剑被他指尖一抬，微微鞘。

她看了他一，撞那双冰冷的陌生黑眸中，听见他的问：“我是这么教你的？”

“我教你杀同门？教你叛师门？教你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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