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娘！死老，就知给自己脸！”随后而来的女声也不甘示弱。

两个在屋外时喊得响亮，但一走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满风霜的老李夫妇俩小心翼翼地靠近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秋蝉的嘈杂、落叶的飒飒都消失不见，只剩他们和石那即将传来的声音。

老李一气，张张嘴发不声音，推了李婶一把，歪示意：你过去，你们娘儿更有话说。

李婶一一挪过去，轻轻地唤了一声“二妮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那传来了熟悉而又遥远的乡音，那是女儿的声音，久违而又亲切。她的心猛地一，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动。

“娘。”

“爹，小弟，阿兄……”

她一溜儿把在或不在的亲人们都叫了一遍，然后开心地与他们分享：

“我有新名字了，叫李双双，双就是二，双双是二十二，我毕业考里得了二十二名！几百个人里的第二十二名！以后不叫二妮了，你们叫我双双吧。”

年轻的声音里带着炫耀和骄傲，还有丝丝隐藏其中的期待。

“好，好！李双双，就叫李双双。我家囡囡真厉害！”

老李兴奋得走上前，直拍大，又在祠堂厅前的空地上来回走动，缓解过于激动的绪。

“明儿爹就找族开祠堂，把你族谱里的名字改成这个。”

“爹你兴就行。”说着转移了话题，“这几天给我们放了探亲假，爹，娘，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

“你要回来？！”

“真的？太好了！”

“不用带，人回来就好。哪天到啊？我让你娘给你烙饼，用蜂馅儿，我记得你最喜这。”

“我大概四天后的傍晚到家。”又，“还要村河里的鱼炖的鱼汤，加一把后山的野菜，那鲜的，我在外常念着。”

李婶一叠声地应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让家里的小们去抓鱼了。

随着话音落，石上的光辉渐渐减弱，直到完全熄灭，再次恢复成之前灰扑扑的模样。

几人怅然若失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李婶啪的一声在老李背上拍了一，拽着他就往外走去，

“二妮，哦不，双双要回来了，咱们这两天就城去添置些件，这些年她不在家，屋都没人味儿了，被褥枕的都要拿来晒晒，还有改名的事，你现在就去找族，一定要在咱闺女回来前让大家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