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才，何必拘泥于别之见。现在大秦缺少官吏，以后再扩大疆域，又要从哪里找这么多秦吏。开放女科举，乃是大势所趋。”

他们借用仙人曾提到过的话，“历史车而来，尔等不过是被车碾压的蝼蚁，竟然妄想螳臂当车，真是傲慢而又愚蠢！”

反对派咬住女弱这不放。

支持派直接说：“仙人曾说以后大秦可成为仙界那样人人皆可修仙之地，到那时，自是比拼仙术，便是天生弱，又有什么要。”

争锋来来回回，最后还是要由嬴政拍板。

他们这位陛，要的事他们从来拦不住，也劝不了。

陛，是如何想的呢？

嬴政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偷偷地猜测着他的想法，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嬴政是什么看法？

李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争论。

他们这位陛最是实用主义，只要是真有才华的人，他的容忍度近乎无限。

直接说,只要能活,他不介意在位置上的是人还是鬼，更何况只是不同别呢。

于是等消息再往外传的时候，就是多了关于科举的三不限。

——不限份,不限年龄，不限别。

消息一,反对非议之声远于赞同支持，但就像嬴政一意孤行推郡县制,现在这些声音也没有被他放在耳中。

……

“娥姁，咸城中新的皇命，准许女参加科举。”

吕文脚步匆忙地小跑吕宅，激动地向女述说这个好消息。

已经成少女模样的娥姁目光不离书本,有着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阿父现在不担心了吧,仙人早就叮嘱过我,让我好好学习,争取明年考个好成绩，这言之意可见分明，偏你还一直挂心。”

吕文在书房中捡了个位置坐，地舒了气,摇无奈：“你呀你,为父并非是担心你无法参与。有仙人特许,便是不能也得给你开特例，但你孤一人在满是男人的官场闯,遇到的非议为难远超你的想象。但若是像现在这般，门也对其他女敞开，哪怕艰难些，也总有那聪慧绝之女杀重围，你们就是天然的同盟。”

“在官场上，有抱团取的同盟，可比单打独斗要轻快得多。”

娥姁一心二用地看着书，听到这里，她正好看完一卷，便合上书页，起走到父亲的旁蹲，轻轻依偎在他脚边，父女二人的温地熨帖。

少女沉稳的嗓音是掩不住的傲气，“我知阿父是为了我考虑，只是我吕雉从不惧怕与众不同。我自幼饱读诗书，有着远超诸位兄弟的智慧。从前前路不同，只能与母亲祖母那样嫁人生，若是所托非人也只能受着。但现在仙人为我等女争来一条通天路，我便再也不愿意那四四方方的宅院，终日消磨在柴米油盐中。”

“这条路再难，还能比相夫教侍奉公婆还得不到尊重难过？”

娥姁，不，该叫她的大名吕雉。

吕雉迎着窗外洒光眯起，冬日里的光难得，映在雪地里像是在闪闪发光一样，带着略微刺目的光。

就像她们这些第一批踏足官场的女。

刺目，又夺目。

……

冬去来，当风化开山的积雪，当的土地中冒第一抹绿意，当沉甸甸的麦穗挂上丰收的喜悦……

院试，终于来了。

与想象中的不同，第一次科举目标明确，针对的就是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六国人才，所以丝毫没有因为第一次就放低了要求，反而因此把试卷难度提了。

卷上的题目也多以实际应用题为主，辅以分的秦律知识。

筛选的目标很明确，选能填补大秦萝卜坑的官吏，而且是能经过短时间培训后就快速上手、能独当一面的大萝卜。

吕雉在兄的目送走考场，她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多是男，但偶尔如绿叶中的红一般，寻到一个女，她便会有礼地冲对方打招呼。

——愿我们能在终相见。

“原来还真有女人来科考啊？发见识短的玩意儿，能看得动题目吗？”

“嘿嘿嘿只怕到时候会哭着喊着要离开哦~”

“穿的这么枝招展的，不知是来考试还是来‘贿赂’考官，想通过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抢我等男儿的好成绩。”

“某些人，越是不行，越是看不起人，殊不知，嚷嚷得大家都知他不行。”

“行了行了，直到你要抱女人的臭脚，吃饭的，我耻与之为伍。”

无数或嘲讽或支持的话耳，吕雉连表没变一，全当是耳旁风。

一群庸碌之人，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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