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也是难以置信：“保真，粮价的牌都更新了。”

一灰袍的是乐家家主乐意，他连一直啃着的狗骨都扔了，撑在桌上往前一探，“这项梁心气傲，一向不屑与我们争短，这次竟如此不顾份面？”

他对面的是成家家主成然，闻言轻嗤一声：“还以为是以前呢，现在楚国都没了，谁还供着他们，吃喝用度都得自己心，可不就要来沾一沾这铜臭味了嘛。”

“诶，你说他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乐意给他分析，“最近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这边连佃都有好些人家想晚几天粮，就想等着那传说中的神迹赌一把。”

“他项梁倒好，竟然趁现在收粮……往年这青黄不接是粮最贵的时候，但去岁年景好，今年又有这遭事，竟还把粮价往压了压。”

“你说咱们要不要跟？”

成然犹豫片刻，建议：“不如我们约他见面，探探消息？”

乐意不大乐意，往位置上一摊，“你是没见过他那样儿，鼻都快到去了，我的给他送礼，他就让一个家把我打发了，连面都不肯见呐。反正我是不想去脸贴冷了。”

“以前他是大贵族，以后板上钉钉的公卿，咱们给他捧臭脚都不够格。但现在，别看这么多人捧着，真说起来，还没咱们稳当。哪天秦军来了，也先抓他。”

成然当然知这个理，但到底项氏在楚地发展多年，残存的势力也是庞然大，非他们能抗衡，县官不如县官啊。

他们有没有见面，有没有谈妥什么条件，外人不得而知。

此地的平民们只知，本来一日日往上涨的粮收购价，现在已经涨不动了，只能随便卖一家。

也不是没有人担心，若是庄稼还没收上来，秋雨就来，他们等不到来年就得饿死。

“但这价钱，一斗得上往常的两斗，咱先收一半上来，另外一半就留在地里，要真能翻倍，那就是捡着了。”

像他这么想着的人不少，所以依旧能看到秋收的人在地里忙碌。

不过与他们不同，项氏的佃必须照往年那样抢收，绝对不允许留一株稻在田里。

“谁要是敢不听话，”人大的项氏督工一挥鞭，在半空中响起爆裂声，“以后就到山里吃自己的吧，项氏的田别想沾染半分！”

平心而论，今年的收成也算过得去。

石老六原本是石村的普通村民，只是某一年上山时摔断了，只能躺在家里熬着，熬着熬着，家里就撑不住了，为了活命只能卖了田给项氏，连带着全家都了项氏的地盘了佃。

“好歹还有地呢，我们要知足。”

“唉，要是能留一亩在田里就好了，等神迹现，咱们今年日也能好过些。”

他妻转了个，轻轻拍拍他，“别惦记了，咱们能有一饭吃，都已经是老爷心善，听说别家的佃，辛苦一年，只能留一成粮，月初熬不去，只能把家里的大丫卖了，换了一斗粮，总算是把今年挨过去了。”

她打开家中的米缸，从中抓两把米，想了想，又抓一把，加起来只有不到一碗的米被倒锅中，旁边是剁碎的野菜，就这么熬一锅粥来，把最稠的分盛给家里的男人们，他们是家中的壮劳力，正是秋收熬力气的时候，得吃饱。

吃完饭，石老六又带着儿们了田，他摸着这一株株挂了穗的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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