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朋友墓前，半晌无言。

回去路上，郁真很沮丧，用力搓了把发：“如果当初，如果当初……”

他话说不去，江繁拍拍他肩膀：“别想了，如果祁致远真能改好戒了赌，那最好不过。”

郁真声音都变了调：“他真的能改？”

江繁没说话，他也不知。

中午葬礼结束，祁致远招呼人吃饭，江繁跟郁真没胃，一直在老太太旁边照看着。

江繁扶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让她保重。

祁致远一瘸一拐挪过来，拉着江繁跟郁真去了旁边没人的那桌，让他们坐吃饭。

“你们那么远过来，跟着忙活了一上午，一定得吃儿东西。”

祁致远又拿过来一瓶白酒，给江繁跟郁真一人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着酒杯，还掏着心窝说了不少好话，说谢谢他们今天能来。

江繁跟郁真心里都不太得劲儿，听着祁致远发誓说自己会痛改前非好好人，心里稍微舒坦儿，但是酒都不太想喝。

祁致远举着杯，非要跟他们喝一个，两个人最后一人端着一杯，仰把酒喝了。

江繁喝得快，酒杯不大，他一了，郁真酒量不好，抿了一小。

祁致远又一桌桌着敬了一圈儿，不停说着谢的话，到江繁跟郁真时，两个人又喝了一杯。

周岩理参加了一整天的活动，上午一有时间就给江繁发个信息，问问他那的况。

江繁手上忙顾不上，不过只要看见了就回一。

午的活动结束已经四多了，周岩理看了好几次手机，一小时之前他发给江繁的信息，一直没收到回复。

周岩理拒了主办方晚上的饭局，订了午6飞过去的机票，他把机票信息发给江繁，一样没收到回复。

周岩理又连续给江繁打了两个电话，电话是通的，但那一直没人接听。

他又给郁真发了条信息，等了半天，郁真也没回，两个人的手机都无人接听。

上飞机前，周岩理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跟江爸江妈打了电话说了况，然后匆匆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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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最后的记忆是他喝了两杯酒，觉昏昏沉沉，想撑着桌站起来，结果前一黑直接趴了，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知了。

等他再醒，前漆黑一片，睛上被蒙了布条，嘴上还贴着胶带，手脚都被绑着，浑没劲儿，想动都动不了。

江繁很快意识到，那酒有问题，他被人绑架了。

他觉到自己此刻应该是在一辆车里，听着风噪跟发动机的异响，应该是辆很老很破的货车，江繁鼻贴着座椅，常年不洗的坐垫散发着刺鼻难闻的酸腐味儿。

江繁胃里翻了几，刺得他泪都来了，疼得实在厉害，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都快裂开了。

稍微缓了，江繁压胃里的翻涌，心里想，真呢？是不是跟他一起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大概率是祁致远。

这个畜生！江繁心里骂了一句。

祁致远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他想什么，要钱？

江繁有太多疑问，难受得动了动脖，鼻里难耐地发几声哼。

前排开车的男人听到后面的动静，知人醒了，用胳膊肘杵杵旁边睡得打鼾的男人。

“阿，别睡了，我们快到破屋了。”

说话的人是个男人，江繁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人的声音，但他听到了阿的名字，想起是葬礼上见到的那个智力不正常的男人。

当时他看阿的面相憨憨的，没想到跟他们是一伙的。

江繁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知家里人知了没。

他记得倒在桌上之前，兜里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应该是周岩理给他发了信息。

他一直不回信息，周岩理肯定会着急。

江繁动了动，兜里空空的，已经没手机了，估计是被人拿走了。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又颠簸了一段路，江繁听到车划到树杈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江繁屏住呼，仔细听着声音，听说话声跟脚步声，绑他们的有四个人，四个人的音七八糟，有本地的，竟然也有他们那边的人。

“这里是谁找的地方，这么隐蔽。”

“姓祁的找的。”

“这地方好，山老林，大冬天的不会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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