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想象孟严这决定，也可以想象顾十远甚至是冯语凝这样的事，但却没有想过张鹤亦也能够如此决绝。

他从无尽黑夜的彼端将视线收了回来，对上的是对方略显担忧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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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没人听到。

林一时间不知应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是接受不了前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是对于一个一路过来都表现得胆小至极，凡事都意识以自已为中心的人，最后鼓起勇气却是了这样一件换其他人可能都无法快速定决心的事，而失去了确切去表达和理解的能力。

要说她们讨厌张鹤亦吗？

他握着手电筒转过，走得很快。

“……哥？！”

只是面对田松杰那双关切的睛，林最终只能轻轻摇了摇，一气尝试着将自已脑海中杂如麻的思绪压制回去，“……没事。”

【1005】说不定

尽是这样细思起来总觉细节上差什么的描述，可似乎在听到张鹤亦落地的声音，又或者有人看到他坠地的之后，他们无暇在此刻再去把每件事都想得那般严丝合。

孟严双手叉腰就站在大门的位置，盯着外面一言不发。

他当然没事，他什么事都没有，整个人都好好的，也不用像其他许愿人那样担忧生死，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田松杰只能跟在他的后，时不时回看一张鹤亦落去的位置，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林不知远书对张鹤亦说了什么，也不知张鹤亦本听去了什么。

时候大，空气中还带着一即将雨的沉闷，林却觉自已似乎从脚底开始被冻住了，双脚扎在原地提也提不起来。

那肯定是有的，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确实让人喜不起来，甚至有些故意想要让他丑吃瘪的想法。

那句不想死还留在林的脑海里。

垂的双手从指尖开始发麻，手电筒的灯光无力地照着地面，原本张鹤亦站的那个位置上没能留任何一跟他有关的痕迹。

他当然也有过跟张鹤亦同样的忧虑，如果他们带着双瞳从1005之后离开了，会发生什么事？

想来也是，张鹤亦落去的位置就在靠近住院楼大门附近，跟之前那个死者大差不差，尽剩的人被锁在大楼，但透过大门依旧能看到什么东西落来，也能够听到声音。

又怕有人会救他。

“…………”

可真要问她们，讨厌到宁愿这个人死掉的程度吗？

不知田松杰究竟叫了几声，才彻底把林从这纷的思绪里拉扯来。

然而张鹤亦在说自已真实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往那条不归路上倾倒去了。

对方只是毫不避讳地同样用平静的目光回应他，气，小幅度地。

“……哥……”

“……回去吧。”

自已过去的记忆和张鹤亦的举动从脑里彻底分离开来，变成了两件事。

一件重新藏回了自已的心底，而另一件则被他细致地讲述给了孟严他们听。

就算想要忽视，也本忽视不了。

也许是来自的变化，又或许是楼的那段路程让林逐渐恢复了知觉，等看到一楼几个人的反应时，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混了。

瞿诗颖和安颜缩在护士台的角落里，时不时朝门的方向瞥一，又像是避讳什么一样猛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只有姜启泽沉着脸，看到林回来示意，整个人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是他真的没事吗？

毕竟换谁都不会想到事会是这样的走向。

而这诡异的沉默和震惊在他们回到一楼护士台的时候，早已经无声地在护士台四周弥漫开来了。

会像红烟馆的那个东西一样，越过某禁制跑到现实世界里去吗？还是说随着携带者，到一个门里，然后不断把这变化传染去？

“……”

他没有给自已一个机会，也没有期望林给他一个可能，而是确保了自已的决定准确无误地实施，才在最后一刻说自已的真心话。

这当中当然是省略了不少重要的分，甚至他在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孟严的方向看。

田松杰的两只手抓着林的胳膊，又轻轻摇晃了几，问：“你没事吧？”

特别是两个女生，几乎是木然地听着，没有任何一表示。

答案一定是不会的。

盯着黑夜又是许久的沉默，林终于在田松杰不知第几次抓脑袋想着说什么的时候开了。

他又有一瞬间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