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着，那双睛看清楚了扉页上写着的三行字。

一条血泪混在张鹤亦透明的泪里，顺着脸颊落来，在还没落地之前，就被风给直接到了黑夜里。

【1005】没有关系

“不可过度惊慌。”

“不可大声喊叫。”

“不可表现得异常害怕。”

林在夜风中轻轻地将这三句话念了来。

如果他前此刻面对的是张鹤亦，这样几句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话语，或许只会让对方疑惑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景说来。

而他看到张鹤亦转眸看过来的球边缘，已经跟之前那个小孩一样，隐隐约约看到一第二个瞳孔的边缘。

或许之前他跟孟严的猜测就是对的，这所谓的恐惧和惊慌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可视化标准的，岑老师给的规矩不过是尽可能避免他们变得和那些病人一样，不代表只要遵守就是绝对安全的。

同样这也才符合门后世界的常理，哪有什么只要遵守就一定没事的规矩？

这样的东西是很难存在的。

如果它一开始就偷偷摸摸藏在球的后方，是没有人能够看得来的，但等真的能看到变化的时候，有些事或许就已经来不及了。

林眨了眨睛，目光直视前的这个“张鹤亦”，“……所以你在这里，对吗？”

这句确认问得有些没有来由，但他相信对方是能够听懂的。

那行血泪或许不是因为三句话的规矩，也不是因为手电筒的灯光靠得更近了，而是——

“你认得上面的字迹属于谁，你知是谁写的。”

林平静地叙述着这句话。

张鹤亦垂眸，盯着自已脚窄窄的天台边缘看了一，才重新抬起与林对视。

之前来的血泪已经被无止尽的泪给稀释，逐渐消失无踪。

林觉得来对方在一瞬的激动过后恢复了平静，只剩张鹤亦还在因为张和害怕不断哭泣。

“你是……小岑的……徒弟……”

张鹤亦的咙里发了略显生涩的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就好像太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在一瞬间忘记了究竟应该怎么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