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孟严看了一会儿，又转眸去看林。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那张不太有表的脸上才一丝苦笑，“你们不会以为，每一个都会像前这个这么好理吧？”

听到这句话，安颜的脸一变。

“这……这还算好理的吗？”

她意识地开问着，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耳朵，似乎之前尸疯狂敲击作台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响彻。

岑老师缓慢地眨了一睛，“如果我说这已经算是安分的了，你们……又怎么想？”

瞿诗颖的脸上了极为明显的困惑，很显然她觉得自已对“安分”的定义，好像跟岑老师的不太一样。

注意到两个女生脸上藏不住的表，岑老师只是轻轻摇了摇，把装了双瞳球的瓶握在手里背过去。

“给这人收拾打整一吧，然后换个新的尸袋装起来，我们把他运到对面去，”说着，岑老师叹了气，“等天亮了送回住院去，医院那边会联系家属的，剩的事就不归我们了。”

岑老师像是累了，自已一个人走到角落位置的圆凳上坐了来，旁就是摆放着个人品的台面。

他侧过，伸一只手简单扒拉了两，又转问：“这人没有留什么文字信息之类的东西？”

瞿诗颖被问得一愣，只能摇摇脑袋，“没有，没搜有什么写了字的东西。”

岑老师又是一阵叹气，喃喃自语般地：“也行，这也是一个人的选择……”

林看得这时候岑老师面上的，不似刚才面对挣扎尸那般的无和冷漠，就好像在看那些个人遗的时候，他才是在真正看着这个死去的人。

而之前取球的时候，看到的是别的东西。

孟严从柜里拿来了一个未拆封的尸袋，塑料包装的声音在作间里咔嚓咔嚓回响。

林收回视线，帮着孟严将扣在尸脑袋上的械取来，然后把尸放了崭新的尸袋里。

林看着那张如同覆了白霜的面容，以及脸上那两个无法闭合的窟窿，觉是又骇人又可怜。

尸袋的拉链被拉上，瞿诗颖和安颜偷偷看了孟严几，似乎是想问一步该怎么办，但碍于孟严的气场谁都不敢开。

而孟严则是将尸重新放回到一个金属的小推车上，固定好，才起了一气。

岑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拄着膝盖站起，伸手朝门一指，“走吧，把他搬过去，顺便看看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瞿诗颖听了一怔，不自觉地开：“您不是说让他们守一整晚，明天天亮再说吗？”

听到这句话，岑老师脚步顿。

猛地回过，吓得瞿诗颖直接缩起了脖。